他们深信不疑的法子。
唯有如此,他们才会彻底站在公子这一边。”
“如今朝堂之上,明面虽是扶苏与十八公子相争。”
“可其他公子心中是否另有所图,尚未可知。”
“王翦与赵铭,哪怕只得其中一人支持,亦是一大助力。
若两人皆能争取,堪比半壁朝堂。”
“故而,绝不可让他们为他人所用。”
赵高语气凝重,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
王翦与赵铭既已不可能扶持扶苏,便绝不能落入其他公子手中。
“赵大人是亥儿的老师。”
“一切……但凭赵大人安排。”
胡夫人的目光落在赵高身上,没有丝毫游移,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用一个承诺换得王、赵两家倾力相助,送我儿登上那个位置——这代价,再划算不过。”
几乎在同一时刻,胡亥的府邸深处,关于如何将王翦与赵铭这对翁婿拉入阵营的密谈仍在继续。
而长公子扶苏的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厅堂内,几位核心幕僚默然端坐。
隗状率先打破沉寂,望向面色阴沉的王绾:“丞相今日面见王翦,究竟谈了什么?归来后神色如此凝重。”
王绾缓缓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对待王翦与赵铭,不必再有丝毫顾忌。
但凡抓住任何错处,立即上奏弹劾。
我们与他们,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事态竟已严峻至此?”
一位位列少府属官的重臣失声道,“莫非王翦已公然向丞相宣战?”
“若非迫不得已,我何至于此。”
王绾眉头深锁,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案几,“赵铭显然已视吾等为敌,这敌意自然也是冲着长公子来的。
倘若让他坐上国尉之位,执掌天下武臣,后果不堪设想。
我今日阻他晋升,便已料到会开罪王翦。
但未曾想,王翦的态度竟如此决绝——他摆明了要阻止长公子入主东宫。”
扶苏闻言,不禁向前倾身:“他究竟说了什么?”
王绾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仿佛仍能听见那话语中的金石之音:“他说,绝不会坐视公子顺利成为储君。
若真有那一天……他与赵铭,不介意让大秦的疆土再起烽烟。”
厅内霎时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片刻后,淳于越猛地站起,须发皆张:“狂妄!王翦竟敢口出如此悖逆之言!掀起兵祸?他莫非想……此事必须即刻禀报大王,请大王圣裁!”
“禀报?”
王绾冷笑一声,眼中尽是疲惫与讥讽,“你以为王翦是那等口无遮拦的蠢人吗?无凭无据,仅凭你我一面之词,大王会信?只怕反落个构陷重臣的口实。”
隗状面色严峻,缓缓接口:“王翦此言虽是威胁,但若真有那一日,以他二人如今的权势与军中威望,未必不敢行险。
此事,不可不防。”
“防?如何防?”
王绾摇头,语气沉重,“赵铭与王翦,皆是战功赫赫,深得王心。
只要他们不真的踏出那一步,大王又能如何?眼下我们能做的,唯有两件事。”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这些都是扶苏最坚定的拥护者,亦是他的股肱。”其一,动用一切力量,暗中查访王翦、赵铭及其党羽是否有触犯律法之举。
蛛丝马迹,皆不可放过。
一旦掌握确凿罪证,便集结发力,务求一击即中,扳倒二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却字字千钧:“其二,兵权。
咸阳戍卫,乃至地方郡县的兵权,我们必须设法渗透、掌控。
为了长公子的未来,有些力量,必须握在自己手中。”
多年来我们不断在军队里渗透人手,咸阳禁卫军和各郡郡兵中都有我们的眼线,可那些主力大营除了靠利益拉拢,几乎插不进钉子。
“战功垒起来的营盘,哪有缝隙可钻。”
隗状的声音沉了下去。
“往后要把心思放在咸阳禁卫和周边郡兵上。”
“只要兵符握在手里,只要王翦和赵铭人还在咸阳,我们便不必惧他们。”
“他们的根基终究在外头。”
“真到了不得不动手的那一天——”
“控制了咸阳的兵马,就等于掐住了他们的咽喉。
即便抓不住王翦与赵铭本人,家眷在手,他们也不敢妄动。”
王绾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诸位。”
“既然踏上了扶植长公子这条路,就别再左右摇摆。”
“否则,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王绾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话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