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说我与赵铭兵权过重么?日后,你便会知道这‘过重’二字的分量。”
说完,王翦瞥了一眼王绾骤然紧缩的瞳孔,冷笑转身,拂袖而去。
这番话,本就是故意说给王绾听的。
既然对方屡次生事,那便让他今夜——彻夜难眠。
王翦与赵铭手中握着大秦过半兵马,若真有异动,足以倾覆一切。
此刻,王绾站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只恨这世间,没有能留下声音与形影的器物。
殿中寂静无声,王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缓缓爬升。
方才王翦那几句低语,像细针般扎进耳里,旁人却浑然未觉。
他若此刻高声指斥王翦谋逆,只怕满朝文武都要当他失心疯了——谁不知那位上将军素来谨言慎行,从不沾染朝堂纷争?
“王翦……”
王绾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微微发凉。
他变了。
这念头沉甸甸地坠在胸腔里。
若是从前,即便自家女婿受了委屈,王翦也多半会隐忍不发。
兵权过盛,终究是悬顶之剑,太过张扬难免引来君王猜忌。
可今日,那老将眼中竟无半分顾忌。
“他说了什么?”
隗状悄步近前,声音压得极低。
王绾面色铁青,只递去一个眼神,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隗状神色骤凛,疾步跟上。
廊下风起,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王上将军这是要与相国彻底决裂了。”
“文武相争,绝非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