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一切如暗流涌动,谁知会不会有那一柄突然现身的 ** ?
秦王不会在这场刺杀中殒命,相反,他将得到一个名正言顺讨伐燕国的理由。
如此一来,齐楚两国也再没有借口援助燕国。
燕国竟敢派遣刺客谋刺秦王,秦王震怒之下发兵征讨,一切便都顺理成章。
“主上为何如此确信燕国会行刺?”
“无论从哪方面看,燕国都不该有这般胆量。”
“一旦行刺失败,那便是 ** 之祸啊。”
韩臣颜仍觉得难以理解。
“因为燕国有一位自以为是的太子。”
赵铭冷冷一笑。
说罢,他扬鞭策马:“驾!”
五百亲卫紧随其后,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如战场冲锋般在官道上疾驰而去。
***
大秦都城,咸阳。
燕国使团的十余辆马车在城中缓缓前行,前方有秦国禁卫军引路。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望,许多人脸上洋溢着强烈的自豪。
“我大秦如今威震四海,燕国派使团前来朝见,分明是畏惧我大秦天威。”
“说得正是。”
“大秦兵锋所指,天下谁人能挡?”
“天佑大秦啊……”
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激昂之情。
“秦国民心竟凝聚至此……实在令人心惊。”
“太子的担忧,果然不无道理。”
马车内,燕国正使秦舞阳低声叹息。
尽管身在车中,窗外传来的阵阵高呼却清晰可闻。
“此行有去无回。”
“秦大人,可已准备好了?”
荆轲看向秦舞阳,沉声问道。
“愿为大燕赴死。”
秦舞阳声音虽低,目光却坚如磐石。
“为了燕国万千百姓。”
荆轲亦轻声应道。
此刻,他脑海中浮现出易水送别时的景象——太子丹亲自相送,乐师高渐离以琴音作别。
“太子,臣定不负所托。”
荆轲在心底默念。
此番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一击不中,不仅他们性命不保,燕国也将随之倾覆。
使团马车缓缓驶过一道道宫门,向着秦王宫深处行去。
***
秦朝议大殿之上,文武百官肃立两侧,与平日朝会并无二致。
“启禀大王,”
九卿之一的冯去疾出列奏道,“上将军赵铭所举荐的严兵,确有其才。
如今魏地治理井然,诸般事务皆处置得宜。”
冯去疾向来不涉朝堂党争,即便身为老贵族,亦未与王绾等人同流。
能得他出言称赞,足见严兵在魏地的政绩着实不凡。
“看来赵铭举荐之人,确实堪用。”
嬴政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赵铭的远见让嬴政暗自颔首,更令他欣慰的是,这位年轻将领已开始聚拢属于自己的力量。
“大王。”
韩非跨步出列,声音清朗,“魏地历经战火,民生凋敝。
先前魏廷强征粮赋,青壮死伤流散者众。
臣请大王斟酌,能否暂减魏地税赋一至二年,容其喘息。”
嬴政略一沉吟:“此事容后再议。
魏国户籍数目可曾厘清?”
韩非垂首应答:“战前魏国人口约一千三百余万。
经战乱离散、兵祸伤亡,现今仅存不足一千两百万,损亡近百万人。
其中多数已流入我秦境安居,余者或亡于沙场,或被迫迁往他国。”
话音方落,尉缭亦上前奏报:“大王,魏地尚有一紧要事宜待决。
我军此番攻灭魏国,俘获降卒逾四十万,含各郡郡兵在内。
如今每日供养所耗钱粮甚巨,伏请大王示下处置之道。”
嬴政指节轻叩案沿:“孤记得这些降卒来历——西境收降十余万,大梁城破得三十余万,武安大营亦纳降数万。”
言及此处,他眉宇间浮起一丝沉吟。
此前虽已颁下整军令,准老兵伤卒解甲归田,再以刑徒降卒补入行伍,然此法所纳有限,余众仍如沉疴积重。
“大王!”
老臣王绾振袖而出,声若洪钟,“刑徒编军之法终非长久之计。
老臣奏请循旧制,将降卒贬为奴籍,发往北疆、蜀地等边陲充作劳役,方为妥当。”
隗状随即附议:“臣亦以为,若能善用此等巨量人力,既可强国本,亦能减损耗。”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昔日降卒皆充奴隶,其中精壮者或戍边陲,或流入市井买卖,其间利润之厚,早成旧贵胄心照不宣的利源。
当年赵铭倡立刑徒军时遭满朝反对,根源便在于此——他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