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近嬴政的身,便已被射成刺猬。”
“要接近嬴政,身上不能带杀气,更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死士。”
燕丹的面色沉静如水。
身为燕国储君,他见识过太多面孔。
忠诚的,虚伪的,深藏不露的,或是将意图写在脸上的。
死士亦是如此。
真正顶尖的死士,气息收敛如古井无波,而眼前这些经他之手训练出来的,锋芒未敛,煞气外露,连他都能一眼窥破其中虚实。
秦廷能人辈出,难道就看 ** 么?
“太子。”
身侧一名心腹侍从忽然趋近,声音压得极低,“不知您可曾听闻过游侠姜庆的名号?”
“姜庆?”
燕丹眉梢微动,“细说。”
“此人被称作天下第一游侠,性烈如火,专好打抱不平。
一手剑术更是出神入化,据说死在他剑下的,皆是恶名昭彰之辈。”
侍从躬身,语带谨慎,“日前刚得的线报,此人已悄然进入我燕国疆域。”
燕丹眼中掠过一丝锐光,神情转为郑重:“他现在何处?立刻引本太子前去。
若此人真有传闻中之能,你便是首功。”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秦都咸阳。
蹄声如雷,尘土漫卷。
一支精锐亲卫骑兵拱卫着 ** 的主将,驰入都城。
那为首的将军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弥漫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杀意,令人不敢逼视。
队伍后方,十数辆囚车在骑兵的押送下,碾过官道,缓缓驶向咸阳深处。
城门内外早已净街肃道,由禁卫军全面接管,唯留官道两侧挤满了翘首观望的百姓。
“是赵铭上将军凯旋了!”
“果然气度非凡,不愧是我大秦的柱石。”
“仅用半年便踏平魏国,如此功业,除了赵将军还有谁能做到?今日得见风采,此生无憾了。”
人群议论纷纷,目光炽热地追随着马背上那道身影,随后又投向那些囚车。
车内囚徒虽衣衫华贵,却难掩颓丧惊惶之色,正是昔日魏国的王公贵胄。
“看,那个穿着王袍的,便是魏王!”
“一国之君,竟也俯首系颈,成了阶下之囚……当真羞煞先人。
若换作是我,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苟活 ** 。”
“正是!老秦人风骨,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咸阳百姓的私语声中,洋溢着对国势强盛的自豪,亦掺杂着对败亡者的鄙薄。
于他们而言,家国荣耀早已融入血脉。
历史长河滔滔,后来大秦的倾覆,又何尝不是失了这千万老秦人的心?
赵铭端坐马上,对周遭的喧哗恍若未闻,只沉稳地向着王宫方向行去。
至宫门,景象又是一变。
庄严肃穆的朝议大殿前,白玉阶梯高耸。
秦王嬴政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垂旒,静立于阶顶,仿佛山岳。
文武百官分列阶梯两侧,垂首恭立。
在百官静默的注视下,赵铭策马,径直踏入了这片从未有战马蹄痕沾染的宫廷广场。
马蹄叩击石面,发出清晰而孤寂的脆响。
策马直趋宫阙,享武臣至极殊荣。
这份浩荡天恩,秦廷之中,可谓独此一份。
嬴政的视线落在广场 ** 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目光里透出罕见的柔和与宽慰。
曾几何时,他对膝下诸子并非没有寄予厚望。
可期待愈深,失落便愈重。
那些儿子里,竟无一人能让他真正觉得眼前一亮。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体会何为柳暗花明——上天终究赐予他一个不逊于己的继承人,更是他与发妻血脉相连的骨肉。
至于其他嫔妃所出的子嗣,早已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有此一麟儿,足矣。
三晋的覆灭,桩桩件件皆与这儿子相关。
放眼天下,谁能创下如此功业?唯他嬴政之子。
“看来英布所报不虚。”
赵铭望着眼前盛大的迎候仪仗,王阶之上君王亲临,这绝非寻常荣宠。
虽不及首次还都时秦王出城相迎的场面,但此番阵仗亦属罕见。
行至阶前,赵铭翻身下马。
一名禁军士卒快步上前牵住战马。
与此同时,嬴政轻轻抬手。
“恭迎上将军赵铭凯旋还朝!”
文武百官齐声拱手,声浪震耳。
连临朝听政的扶苏与胡亥亦在其列。
“真乃人杰。”
扶苏凝视着英姿凛然的赵铭,心底不禁暗叹。
胡亥眼珠微转,思绪翻涌:“若能得赵铭为助,该有多好。
父王对他恩宠至此,若有他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