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之理。
功勋荣耀,唯有凭手中剑去夺取。
与此同时,魏国大梁,王宫朝殿之上。
“大王!祸事了!”
一名臣子仓皇出列,声音发颤,“秦地粮商悉数断绝与我大魏交易,往日从赵、韩故地流通的粮秣亦同时中断。
许多预付的银钱,竟也……竟也无从追索!”
话音未落,又一名大臣急步上前,面色惨白:“何止是粮食!铜铁、兵器、军械,乃至战马草料,凡秦商所涉之物,尽数断绝供应!”
“这……这是为何?”
王座上的魏王即便再是庸碌,此刻也嗅到了浓重的危机,“莫非……莫非秦国要对我大魏用兵了?”
殿中顿时哗然。
窃窃私语汇成一片惶恐的浪潮,许多臣子面无人色,眼神游移。
秦国之威,如泰山压顶,若其真举兵来犯,魏国何以抵挡?不少人心底已暗自盘算起各自的退路。
魏王惶然无措,目光最终落向殿中那道苍老却依然挺拔的身影。
“王叔……”
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眼下情势,该当如何?”
魏无忌,这位支撑着魏国最后局面的老将,缓缓出列。
他脸上刻满风霜,叹息声里有无尽的疲惫,却并无怯意。
“大王,”
他声音沙哑却清晰,“秦国既已吞赵,境内粗定,自然要腾出手来。
自赵国覆灭那日起,我大魏便注定要有此一劫。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难道……难道我大魏数百年的社稷,真要亡于寡人之手?”
魏王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韩王的下场, ** 的结局,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令他遍体生寒。
韩王或许尚能在咸阳的囚笼中苟延残喘,赵偃却已深陷无间地狱——昔年他对秦王政的折辱,如今化作看守者手中永无止境的酷刑,每一刻都在偿还。
“王上不必过虑。”
“早在赵国倾覆之前,老臣便已开始谋划如何面对秦国。”
“征募壮丁,操练新军。”
“如今我大魏可战之卒已达六十万,未必不能与秦人一战。”
“老臣亦已暗中联络楚国。
春申君有言:若魏能抵住秦军第一波攻势,楚或可发兵来援。”
信陵君的声音在殿中朗朗回荡,仿佛想用这音量驱散朝堂上弥漫的阴霾。
“楚国当真愿出兵?”
“天佑大魏!”
“当今天下,唯有楚尚有与秦抗衡之力。”
“若得楚援,我大魏必能固守山河。”
魏王听着,眉间稍见舒展。
“急报——”
一名传令兵踉跄扑入殿内,气息未定便急声奏道:“秦国密报!秦王已颁诏令,严禁一切秦商与我大魏通贸。
粮草、军械、铜铁,皆在禁运之列。
此外……其余各国商旅,亦不得借道秦境,向我大魏输送任何 ** 物资。”
“秦人,这是真要动手了。”
魏王长叹一声。
先前尚存的一丝侥幸,此刻已被这封密报碾得粉碎。
便在此时。
信陵君缓步走向大殿 ** 。
他转过身,苍老而锐利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诸公。”
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重量。
殿中众人皆屏息凝神,垂首以待。
“秦剑已悬于头顶,大魏存亡,尽在今朝。”
“自今日始,举国进入战时。”
“本君不求人人皆有殉国之志,但——若有人胆敢私通秦国,叛投敌营,休怪本君剑下无情。”
“为使诸公无后顾之忧。”
“即日起,准允诸位将家眷送往楚国避难。”
话音落下,朝堂之上一片低哗。
“君上……此言当真?”
一位老臣颤声问道。
“此议已得王上允准。”
信陵君向御座躬身一礼。
魏王颔首:“不错。
不仅众卿家眷可往楚国,宫中子弟亦将分批南迁。
然——寡人与王叔,会留守大梁,至死不离。”
顷刻间,殿中群臣尽皆伏拜。
“大王圣明!”
“君上高义!”
“臣等誓死效忠大魏——”
“愿与大魏共存亡!”
呼喊之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时盈满殿宇。
魏无忌的谋划终究显出了成效。
朝堂之上,群臣再无犹疑,心中悬石落地。
“即日起,”
他声音沉厚,回荡殿中,“大魏境内,一粒粮、一束草皆不得流出国境。
所有军械资材,严禁私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