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身侧三名将领,“章将军、屠将军、李将军,后续整编交由你们。
章将军领骑兵营,其余二位分掌弓军营与步卒营,各率本部执行整编。”
“末将领命!”
三将肃然行礼。
赵铭不再多言,转身离台。
此番露面震慑已足,他在军中的威势足以镇住局面。
回到上将军议事殿内,赵铭独自沉吟:“整编降卒约需十日,此后无非练兵整合之事,交给章邯他们便可。”
正思量间,意识深处忽有波动泛起。
“执掌三十万军,受王朝气运加持,是否凝聚【上将官印】?”
“凝聚。”
赵铭心念一动。
“上将官印凝聚完成,可自行佩戴。”
一道只有他能见的虚影在眼前浮现,纹路古朴,隐有金戈之气。
【上将官印】:麾下全军士气提升三倍,战力提升三倍;麾下士卒杀敌,宿主可获其杀敌所拾属性之四成。
“士气战力各增三倍,还能分得四成属性……”
赵铭唇角微扬。
这官印的真正威能,待上战场时自会显现。
他未再多看,只将心神沉入接下来的军务筹谋之中。
赵铭肩上的担子,是将武安大营里收编的刑徒军锤炼成形。
这些赵国的降卒本就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底子扎实,战力无需担忧。
眼下要紧的,是让他们尽快融入秦军的阵列与战法之中。
至于赵边军那套胡服骑射的本事,倒不妨暂且保留。
“骑战三宝……”
赵铭心中默念。
他虽知晓其中关窍,却并不打算此刻便拿出来。
这等真正能扭转骑兵格局的利器,还是留待往后风云变幻之时再作计较。
若过早现世,难保不会在将来落入那些蠢蠢欲动的六国遗族手中。
此时的赵铭并不知晓——
秦王嬴政已悄然到过他的故里,见到了他的母亲。
更不会想到,
自己并非寻常布衣,而是王族流落民间的长公子。
***
雍城,深宫。
“政儿这几日散心,可还舒畅?”
嬴政甫一归来,便依礼拜见华阳太后。
“许久未曾这般松快了。”
嬴政唇角微扬,眼底浮起一丝罕见的温和。
“你终日埋首政务,确该偶尔透口气。
朝中能臣不少,未必事事皆需你亲力亲为。”
华阳太后缓声道。
“祖母说得是。”
嬴政颔首。
太后只当他是寻常休憩,却不知嬴政心底翻涌着何等汹涌的欢喜。
多年夙愿,终得阿房下落。
于他而言,这份圆满,比攻灭赵韩两国更令人悸动。
“再过些时日便是祖母寿辰。
待贺过祖母,孙儿再返咸阳。”
嬴政含笑说道。
“政儿有心了。”
华阳太后目光温软,隐有触动。
昔年她曾动过揽权之念,欲借嬴异人之手执掌朝纲,未几事败,摄政之权亦被收回。
而后嬴政并未疏远苛待,反以孝礼相待,日久天长,那点隔阂早已消融殆尽,芈姓一族亦全心辅佐,再无二意。
光阴悄转。
华阳太后寿宴过后,嬴政如期返回咸阳。
其间他曾绕道沙丘,行踪隐秘,无人察觉。
然而——
远在云中城的赵铭,却收到了风声。
“黑冰台的人进过府?”
赵铭眉峰微蹙,看向身前的英布。
“回主上,是沙丘府中护守老夫人的阎庭无常所报。”
英布垂首应道。
“所为何事?可探得缘由?”
“黑冰台在府中留了一夜,次日夫人提及,似与夏太医有关。”
赵铭闻言,恍然颔首。
“原来如此……那便不奇怪了。”
夏太医乃是秦王心中最为倚重之人。
秦王遣人至府上探问,本也合乎情理。
赵铭淡淡说道。
主上明鉴。
那些黑冰台的人守了一夜便撤走了,并未留下眼线。
只是——
府里的管家,连同几个仆役,恐怕也是黑冰台安插的人手。
英布低声道。
黑冰台无孔不入。
朝中重臣,自然皆在其监察之下。
我手握三十万大军,若府中没有他们的人,反倒令人意外。
赵铭神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他听得出英布话中深意——是否该清除这些暗桩。
府中这些暗子,不必打草惊蛇,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