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钉住般再也挪不动。
“你……认错人了。”
她声音发颤,背对着他。
“阿房,你觉得我会认错你吗?”
“若连你都认错……”
“当年在邯郸,我早该死了。”
嬴政的声音低缓,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你不该来。”
“既知我在此,便该明白我不想见你。”
赵氏强忍着心口的痛楚,声音依旧发颤。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可我必须来。”
“为昔年之诺,更为你。”
“也为一句迟来的致歉。”
“对不起。”
“当年……是政哥哥未曾护好你。”
嬴政一步步走近,停在她身后,话音温和如 ** 。
赵氏肩头轻轻一颤。
“我已嫁作人妇,前尘往事早已了断,你回去吧。”
“就当……是我负了你。”
她咬紧下唇,字字艰难。
仿佛说完这句,便耗尽了所有气力。
嬴政却从身后轻轻拥住了她。
“阿房。”
“莫再骗我了。”
“你从未嫁人。”
“我已查明,你顶替了他人身份。”
“赵武确是这村中人,可他妻子另有其人,如今在邻村过得安稳。”
“赵铭、赵颖——他们都是我的骨肉。”
嬴政的声音低柔,褪去了平日里的威严,只剩一片深沉的温存。
赵氏无言以对。
身后传来的体温让她僵立不动。
“我不能让封儿他们再入险境。”
“那个地方……我绝不会回去。”
她声音依旧发颤。
“难道如今的我,仍护不住你们?”
嬴政轻声问。
“不。”
赵氏转过身,抬眼望向他,目光柔软却坚定:“若我仍是孤身一人,我愿随你回去,生死何惧。”
“可如今有了封儿,有了颖儿……”
“还有我的两个孩子。”
“我不会让他们陷入危险。”
“封儿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如果我回去,就等于将封儿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们会针对他,甚至重演当年的事。”
“咸阳城那一夜,你难道忘了吗?”
“为了那个位置,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真的不想再面对这些了。”
赵氏低声啜泣。
“如今的咸阳早已不是从前的咸阳,如今的大秦也早已不是从前的大秦。”
“他们若敢露头,我必诛其全族,我向你保证。”
“难道你不信我么?”
“而且……”
嬴政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赵氏脸上,“我这次来,并非要强行带你回咸阳,只是来确认——是不是你。”
夏冬儿抬起眼,有些困惑:“你怎么会知道?”
“黑冰台的暗士在这府中,我让他们画了一幅你的画像。”
“阿房。”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哪怕只是一幅画,我也能认出你。”
嬴政声音温和,眼中的情意毫无遮掩。
“政哥哥,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我只是个寻常医女。”
夏冬儿摇了摇头。
“不,你是唯一。”
“当年在邯郸,我们便拜过天地了。”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也是我未来的王后,那个位置永远只属于你。”
嬴政轻声说道。
夏冬儿却仍是摇头。
“阿房。”
“你放心。”
“我不会让封儿他们陷入险境。”
“但未来的太子之位,必定是封儿的。”
“谁也夺不走。”
嬴政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不……”
夏冬儿下意识抬头,想要反驳。
“别急着拒绝。”
“我想立封儿为太子,不只因为他是你我的孩子。”
“更因为除了他,再无人适合。”
“当然。”
“你也尽管安心。”
“我答应你,不会让你们置于险地。
我也知道那些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我会一步步将封儿推向高处,让他顺理成章地登上那个位置,让所有人都无法阻拦。”
嬴政说得斩钉截铁。
“可是……”
夏冬儿依旧满面忧色。
如果可以,
她根本不愿让自己的儿子坐上那危机四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