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轻声开口,“夫君已为两个孩子取了名字。”
“兄长唤作赵启,妹妹名为赵灵。”
她说着,指尖轻轻拂过两个婴孩的襁褓。
“赵启……赵灵。”
“嗯,音韵清亮。”
“真是好名字。”
赵氏含笑赞道,随即俯身将两个孩子拢入怀中,眉眼间尽是慈蔼,“祖母的乖孙都有名字了呀,启儿,灵儿。”
“来,多唤几声祖母听听。”
两个孩子格外懂事,仰起小脸乖巧地唤道:“祖母。”
“哎——”
赵氏应得绵长温柔。
“叫姑姑。”
赵颖也蹲下身来,笑盈盈地逗弄着侄儿侄女。
“姑姑。”
“姑姑……”
童音软糯,一声接一声。
赵颖连声答应,眼底漾开满足的光彩。
望着眼前这般光景,赵铭心中暖意涌动——这正是他长久以来所期盼的。
家人团聚,笑语盈堂。
成家立业,儿女双全,如今皆已成真。
不止于此,他更握有显赫权柄,麾下暗影悄然成形,前路愈发明朗。
“哥哥,”
赵颖忽然凑近,伸手便去捏赵铭的脸颊,“我真没想到,你竟已成了上将军。”
“你说,你是不是换了个人?”
放眼整个秦国,恐怕也只有赵颖敢这般放肆。
“傻丫头,哥哥还能是别人不成?”
赵铭轻拍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母亲您看,”
赵颖转向赵氏,故作委屈,“哥哥还是老样子,就知道欺负我。”
“谁让你自找的。”
赵氏笑斥一句,眼中却无半分责怪。
然而此刻——
赵氏全然沉浸在团聚的欢欣中,并未察觉有一道目光已久久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的主人正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是冬儿……”
“我的女儿。”
“她还活着……真的是她。”
“冬儿还在人世……”
夏无且浑身轻颤,心潮翻涌难平。
于他而言,此生最大的夙愿,竟在此刻悄然得偿。
“你是府中管家?”
赵铭视线一转,看向一旁垂首侍立的仆人。
“回上将军,正是小人。”
管家连忙躬身应答。
“为我的亲卫安排住处,再吩咐后厨备膳。”
赵铭吩咐道。
“上将军也尚未用饭吧?小人一并让人准备。”
管家谨慎问道。
“嗯,去吧。”
赵铭颔首。
管家应声退下,其余仆役也悄然散去。
院中只剩赵铭一家,张明已领着亲卫随管家离去。
这时——
赵氏才留意到门边还立着一道身影,不由得抬眼望去。
赵氏的脸色骤然一白,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惶,随即又被更深的讶异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愧怍所淹没。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眸中翻涌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
赵铭却并未留意母亲神色的变化,他的目光仍追随着正与孩子们嬉闹的妹妹。
这时,赵颖站起身,一眼瞥见了站在兄长身后的陌生老者。
“哥哥,这位是……?”
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
这一声询问将赵铭的思绪拉了回来。
“瞧我,差点忘了正事。”
他轻拍额头,笑着转过身,向母亲和妹妹引见,“娘,小妹,这位是我大秦首屈一指的医家圣手,夏无且夏先生。
昔日在赵国时,我便与夏先生相识,与他门下 ** 也颇为熟稔。
前些日子在咸阳,夏先生为嫣儿诊脉时,偶然看见娘赠予嫣儿的那只玉镯,说这镯子的形制纹路,竟与他一位故人所佩之物极为相似。
因此特意随我归家,想瞧瞧娘是否与他故人有些渊源。”
赵铭话音轻松,带着笑意。
而此刻,夏无且与赵氏的目光已悄然相接。
两人之间并无言语,只那眼神一触,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奔流激荡,其中深意,唯有彼此方能心领神会。
“夏先生?”
赵铭见夏无且怔怔立着,不由出声,“莫非……您当真识得家母?”
这声音仿佛惊醒了沉浸于滔天心绪中的夏无且。
他匆忙敛神,挤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容:“是……确是像极了故人之后。”
***
“娘,您从前可曾见过夏先生?”
赵铭侧过身,望向自己的母亲。
“见过的。”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