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暗中运入府中。”
张明补充道。
“到时直接安置在我所居的偏殿即可。”
赵铭道。
“诺。”
张明躬身。
片刻后,赵铭步出府门。
马车已候在阶前。
以上将军之尊,出行仪制自有定例,六匹骏马并辔而驰。
长街之上,车驾畅行无阻。
至宫门处,值守的禁军甲士纷纷躬身行礼。
“末将欲入宫觐见大王。”
“有劳通传。”
赵铭掀起车帘道。
“大王早有口谕:上将军若至,可直入宫闱,无须通报。”
值守的都尉含笑回话。
“大王倒是料到我要求了。”
赵铭心下一动。
随即拱手:“多谢。”
车驾再度启行,缓缓驶入宫墙深处。
不多时,于宫前广场停驻。
赵铭下车,整了整衣冠。
依秦制,九卿之上方有资格乘车直入宫禁。
他以上将军之职,位同九卿,自然享此殊荣。
一名内侍悄步上前引路。
直至章台宫外。
“请上将军稍候,容奴婢禀报大王。”
赵高恭敬一礼,转身步入殿内:“大王,上将军赵铭求见。”
殿中,正批阅奏疏的嬴政闻言,面上掠过一丝笑意:“宣。”
“宣上将军赵铭进殿——”
赵高昂声唱喏。
赵铭迈步跨过门槛,殿内光线沉静。
他望向王座上的身影,躬身行礼:“臣拜见大王。”
“哦?”
“将近半月不见踪影,今日倒想起入宫了?”
嬴政抬手虚扶,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般的责备。
那口吻并非全然是君王对臣下,反倒透出些长辈对晚辈的纵容。
侍立一旁的赵高听见,心头微微一震:“还是低估了大王对赵铭的看重。
这般亲近,怕是连尉缭也未必能及。”
“看来,拉拢他的价码还得再加。”
“可此人年纪轻轻便手握权柄,究竟要如何才能打动他?”
赵高暗自思忖,只觉得棘手。
若对方地位稍低,尚可轻易施恩,偏偏赵铭既得势又年少。
“臣这些日子只顾着在战场上拼杀,好不容易偷得闲暇,自然要好好松快松快。”
“这休沐之期乃是大王所赐,臣岂敢辜负?”
“再说大王日理万机,臣怎好随意搅扰。”
赵铭笑着应答,神情坦然。
“你这小子,总有一番歪理。”
嬴政笑骂一句,摇了摇头。
赵铭只是轻笑两声,并不辩解。
“快到午时了,去备些膳食来。”
嬴政侧过脸,对赵高吩咐道。
“奴婢遵命。”
赵高恭敬行礼,垂首退出了殿外。
见赵高离去,赵铭也不再拘礼,自顾自在旁寻了个席位坐下。
“得找个机会把椅子弄出来,这跪坐的规矩实在难受。”
“倒也算一桩生意。”
他心下盘算着。
嬴政见他这般随意,反而露出笑意,并未出言指摘。
“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嬴政温声问道。
“臣的婚期已经定下,就在两日后。”
“特来向大王呈送请柬。”
赵铭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红笺,端正地置于嬴政案前。
嬴政展开扫了一眼,不由笑了。
“让孤为你主婚?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精明。”
他抬眼看向赵铭,眼中带着了然。
“若不是为了大王,臣早就回乡办宴了。”
“既然大王在此,这主婚之人自然非您莫属。”
赵铭答得从容。
“好。”
“孤便替你主这个婚。”
嬴政颔首应允,没有半分犹豫。
“臣谢过大王。”
“为表谢意,臣还备了一份薄礼。”
赵铭微微一笑,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轻轻放在案上。
嬴政启匣一看,神色微动。
“灵石?”
他有些讶异地望向赵铭,“如此珍贵之物,你竟舍得赠予孤?”
“臣侥幸得了数枚,留在手中也是闲置,不如赠予该赠之人。”
赵铭语气平静。
“好,算你有心。”
“孤便收下了,当作主婚的酬劳。”
嬴政合上木匣,坦然纳入袖中。
嬴政话锋微转:“婚宴过后,便要返回故里么?”
“是。”
赵铭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