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午高声喝道。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嬴政眉头紧锁,“赵卿何时滥用私刑?”
此刻这番弹劾,实在大煞风景。
“白大人,”
王翦跨步出班,面沉似水,“赵将军与你素无往来,近日一直在赵地处置军务。
你这滥用私刑之劾,从何说起?若是妄言,便是诬陷。”
“臣句句属实!”
白午神情激愤,从袖中取出一卷布帛,“此乃临关县白氏族人联名上书的奏报,请大王御览!”
侍立一旁的赵高即刻上前,接过那卷布帛。
朝堂之上,因这突如其来的弹劾泛起阵阵波澜:有人惊愕,有人窃喜,亦有人冷眼旁观。
“此番无论成败,既可挫赵铭锋芒,我又能顺势为他求情,卖个人情。”
王绾垂首默立,心底暗自得意,“一石二鸟,妙极。”
嬴政面色阴沉地接过奏报。
然而——
赵铭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启奏大王。”
“若弹劾者姓白,臣便知他所指何事。”
“大王不必阅览他的奏报了。”
“请容臣呈上临关县县尉亲笔所书的认罪状。”
既已被人指到面前,赵铭自然不再隐忍,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正是那县尉供述的罪状。
其中不仅详录县丞与白家勾结贪墨、欺压魏氏的行径,更罗列了其他诸多恶行。
听闻此言,嬴政当即放下白午的奏报,转向赵高:“取来。”
“奴婢遵命。”
赵高疾步下阶,双手接过竹简。
赵高快步上前,接过赵铭手中的文书,恭敬地呈至秦王案前。
殿中气氛骤然凝滞。
白午面色一白,先前那份笃定瞬间消散。
就连一直从容的王绾,此刻眉头也微微蹙起,袖中的手指无声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