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亲卫动作迅捷如豹,翻身下马,直扑而上。
县丞和他身边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反剪双臂,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肆!魏全你大胆!”
县丞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官帽歪斜,发髻散乱,“我乃朝廷正式任命的县丞,受大秦律法庇护!你一个军中的后勤佐吏,安敢如此对我?快!快去禀告白公子,调郡兵来!这些是匪徒,是乱兵!”
他的叫喊声在越来越多的马蹄包围中显得苍白无力。
亲卫骑兵从四面八方汇聚,沉默而迅速地将整座县衙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赵将军到!”
一声通传骤然响起,压过了所有嘈杂。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策马缓辔而来。
他并未披挂全副甲胄,只一身玄色深衣,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呼吸发窒的威压。
他的眼神扫过之处,如同寒刃刮过肌肤,让在场每一个人脊背都不由自主地绷紧。
那并非刻意张扬的杀气,而是一种久经沙场、执掌生杀后沉淀下来的冰冷威严,仿佛沉睡的火山,一旦触动,便是燎原之势。
“将军。”
魏全立刻转身,躬身行礼。
被按在地上的县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昂起头,急声道:“这位将军!下官是临关城县丞!你的部下无故擒拿朝廷命官,还请将军明察,管束他们!”
赵铭甚至没有低头看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一只手。
“请主上吩咐。”
周围亲卫齐声应道,目光灼灼。
“搜这县衙。
找出近年发放军士岁俸的详细册录。”
赵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诺!”
亲卫统领张明抱拳领命,一挥手,麾下兵士如狼似虎般冲向县衙大门。
“你们要做什么?!”
县丞彻底慌了,嘶声喊道,“将军!纵然你是将军,也无权搜查地方官署!这是僭越!是违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眼前发黑,几颗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再敢对将军无礼,休怪某刀下无情。”
张明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县丞嘴角挂着血沫,眼神里满是惊惧。
赵铭翻身下马,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停在县丞跟前,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再问你一次——魏全的岁俸,是不是你吞的?”
“胡、胡扯……”
县丞哆嗦着,还想强撑,“我要告到中军司马那儿去,我要……”
“当年欺辱你妹妹、打伤魏全一家的,可有他?”
赵铭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魏全。
魏全大步上前,盯着县丞,牙关紧咬:“他是帮凶。
主谋是县城白家的公子,如今的白家家主。”
“那还等什么?”
赵铭眉头一蹙,声音陡然转冷:“从前没人给你公道,今日我来给。”
“韩臣颜。”
他一声喝令。
“末将在!”
韩臣颜应声出列。
“带人去白家,将家主及其亲族全数押来,仆役亦不可遗漏。”
“今日,我要在这里重审旧案。”
赵铭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遵命!”
韩臣颜抱拳领命,率着一队亲兵疾步朝白家方向而去。
这番动静引得四周百姓越聚越多,衙门外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窃窃私语,目光皆落在那位年轻将军身上。
“瞧这气势,绝非寻常将领……”
“魏家总算等到出头之日了。”
“这是要来真的啊,连白家都敢动。”
“那位将军如此年轻,怎有这么多亲卫随行?”
“你没听见吗?他姓赵!”
“赵?莫非是那位斩廉颇、破庞煖、败魏无忌的赵铭将军?”
“除了他,大秦还有哪位年轻将领能有这般阵仗?”
“竟是本尊!今日得见真容了……”
“听说灭赵之战他立了大功,此番回朝,必受大王重赏。”
“有赵将军坐镇,白家和这县丞怕是捂不住了。”
“魏全竟在赵将军麾下效力,难怪能请动这尊大神来主持公道……”
议论声纷纷扬扬,飘进被押衙役与县丞耳中,几人脸色霎时惨白。
“赵……赵铭?”
“他竟是赵铭?!”
县丞浑身一颤,面无人色。
他区区一县之丞,若换算军职,不过都尉之阶,而眼前之人却是大秦军中新崛起的赫赫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