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应道。
“今日朝堂之上,王绾一众人等,你如何看?”
嬴政话锋忽转。
“囿于陈腐之见,只顾经营私利,且扶苏公子已全然受其笼络。”
“其党羽遍布朝野,大王确该着手制衡了。”
尉缭恭敬进言。
嬴政微微颔首:“是当制衡一番了。”
“扶苏……”
“若长此以往,他日何以承继寡人之业?”
闻听此言,尉缭神色未变,他深知嬴政的抱负。
所求非一世之江山,而是万代不移的大秦基业。
对于继任者的遴选,嬴政自然慎之又慎。
以扶苏眼下所为,实难担此重任。
自然。
关于储君人选,尉缭并无意多言。
天下一统之日,或许便是他离去之时。
他入秦,只为助大秦成就一统,开创盛世;至于个人的荣华富贵,他从未放在心上。
……
燕赵交界之处。
如今已是秦燕对峙的前沿。
燕国一侧,早有上千军卒静候。
大秦这方,赵铭亲率近卫而至,燕丹亦被安置于战车之上。
“下车,自己走回去吧。”
赵铭侧首,对车上的燕丹说道。
“你们……便这样放我归国?”
燕丹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虑。
此番未被押往咸阳,实出他意料之外。
他甚至想过要当面质问嬴政。
但嬴政,显然不会给他这般机会。
“念在秦燕尚存盟约,且你燕国已付出相应代价,否则,你以为能回得去么?”
赵铭淡淡扫了燕丹一眼。
对此人,赵铭唯觉其愚不可及。
史书所载荆轲虽悲壮,易水风寒,慷慨悲歌。
然终究是受这燕丹短视之谋所驱策。
刺秦便能解燕国覆灭之危?实乃大势已定,非一人之力可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