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丈,此刻正相对疾驰。
即将交错的刹那——
赵铭纵身跃起,凌空腾起数丈,一剑斩落。
驾驭战车的赵兵应声倒下,赵铭已稳稳落在庞煖的战车上。
庞煖目光一凝,挥剑向赵铭斩来。
赵铭不闪不避。
指尖轻抬,真气流转间已将那柄刺来的长剑稳稳钳住。
庞煖瞳孔骤然收缩,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染血的剑锋没有半分迟疑,顺势递出。
嗤——
刃尖没入胸膛的闷响格外清晰。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庞煖握剑的手颤抖起来,兵器脱手坠地。
“武安城那次让你走脱,今日不会再有机会了。”
赵铭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你……究竟是何人?”
庞煖拼尽最后气力嘶声问道。
“秦将,赵铭。”
“竟是你!”
庞煖双目圆睁,死死盯住眼前的身影。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这一年多来,秦军伐赵的烽火中,“赵铭”
二字已数次传入他耳中:先是破韩擒王,再是渭城败魏,后又传来老将廉颇陨落其手。
而今,这名字成了他此生听见的最后回响。
赵铭不再多言,手腕一拧,长剑自庞煖心口抽出,随即寒光掠颈而过。
鲜血溅落的同时,脑海中浮现提示:【击杀赵国上将军庞煖,获得全属性三十点。
】
紧接着,又一道讯息浮现:【全属性突破五千,获得一阶宝箱。
】
丹田内真气骤然奔涌,如江河决堤般澎湃增长,瞬息冲破五千之限。
赵铭未去查看寿元变化,亦未唤出属性界面,只将庞煖首级高高擎起,声震四野:
“庞煖已诛!弃械跪降者,免死!”
“将军威武——”
周围秦军齐声怒吼,声浪如雷。
无数赵兵循声望来,战车上那具高悬的头颅让最后一丝战意彻底溃散。
“饶命!我愿降!”
“逃……快逃啊!”
“上将军死了……败了,全败了!”
哭嚎与奔逃声中,赵军阵势土崩瓦解。
纵有将领竭力呼喝,也止不住这山倾般的溃败。
赵铭将首级系于腰间,跃下战车。
目光掠过溃逃的赵军,望向远处宫阙的轮廓。
“邯郸已在我掌中——”
他长剑前指,声如金石:
“随我破宫擒王!”
剑锋所向,黑甲洪流再度奔涌向前。
赵铭周身气息骤然攀升,仿佛脱胎换骨,所有疲惫一扫而空,体内涌动着用之不竭的力量。
他目光如炬,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
“愿随将军死战!”
“破宫!”
“擒王!”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从四面八方响起,秦军将士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邯郸城破在即,最后的壁垒已近在眼前。
宫墙之内,杀伐之声如潮水般层层逼近,每一阵呼啸都敲打在留守的赵国禁卫与内侍心头。
他们握紧兵器的手渗出冷汗,彼此交换着惊惶的眼神。
寝殿深处,赵偃猛然从榻上坐起。
“来人!”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名内侍连滚爬入殿中,伏地不敢抬头。
“外面的声音……为何越来越响?”
赵偃攥紧袖口,指节发白,“战事究竟如何了?”
“大王息怒。”
内侍声音发紧,“半个时辰前,丞相还传来捷报,庞煖将军已将秦军阻于城外……”
“那这喊杀是从何而来?”
赵偃打断他,额角青筋隐现,“你听不见吗?这声音都快到宫门前了!”
内侍将头埋得更低:“奴婢……奴婢这就再去打探。”
“快去!”
赵偃挥袖,又急急补上一句,“百官可还在龙台宫?”
“皆在宫中,未曾离开。”
赵偃这才稍稍缓了口气。
此前为防朝臣生变,庞煖奏请将百官暂拘于龙台宫内,待战事平息再行释放。
这本是固守之策,却未曾想到城墙崩塌得如此之快,更未料到有人早已暗中倒戈。
此刻的龙台宫,已成一座华丽的囚笼。
宫室之中,群臣早已骚动不安。
“你们听——这动静分明已到宫外了!”
“不可能……方才还有消息说庞老将军稳守城门……”
“耳听为实!这喊杀声、金铁交击声,难道有假?”
议论声如蜂群嗡鸣。
有人焦躁地踱步,有人瘫坐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