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军歌即是军魂,在歌声中凝聚,在嘶吼中燃烧。
“锵——!”
龙吟般的清越之音划破长空。
赵铭拔剑出鞘,剑锋映着烈日,举向苍穹。
“袍泽们!”
他的声音压过了歌声,清晰地刺入每一双耳中。
“我赵铭在此立誓,与诸兄弟同生共死!”
“听我将令——”
“紧随我旗所指,攻杀向前!”
“纵使我今日战死,攻势——亦绝不后退!”
……
“杀——!”
一个“杀”
字,自赵铭胸腔炸裂而出,凝聚了所有沸腾的杀意与决绝,化作一柄无形的巨矛,率先刺向古老的邯郸城墙。
身后将士们胸中热血翻腾,战意如野火燎原。
赵铭率先纵身而出,身为主将却如锋矢般直刺敌阵。
那道疾驰的背影胜过千言万语的号令——将领不贪生,士卒何惧死?这便是百战不败之师的魂魄。
“ ** 手就位!”
“诛尽秦贼!”
邯郸城头,秦军攻势方起,老将庞煖已悄然退下城墙,隐入城内街巷。
另一名赵将的吼声在垛口间炸响。
守军纷纷张弓搭箭,目光死死咬住城下黑潮,同时狼狈躲避着城外飞来的箭雨,不时有赵兵中箭倒地。
赵铭率军步步紧逼。
距城墙仅余数十步。
“放箭!”
“一个不留!”
城头赵将嘶声怒吼。
霎时间万箭离弦,黑压压的箭幕向着城外倾泻而下。
赵铭举盾格挡,脚步却丝毫未缓。
虽不能全力奔驰,速度仍远胜寻常士卒。
他的目标清晰如刀——直指那道厚重的城门。
所幸此城未掘护城河,否则绝难如此迫近。
后方先锋军如影随形,紧追主将冲锋。
云梯与临车在烟尘中缓缓推进。
万名盾兵结成铁壁,在箭雨中艰难前行。
然而邯郸城头的箭矢比武安城猛烈数倍。
吸取教训的庞煖,依托这座历经数百年的坚城,筑起了铜墙铁壁。
城外秦军每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可箭雨未能阻住那道身影。
赵铭将盾牌高举过头,坠落的利箭接连弹开。
手中龙泉剑光流转,射向他的箭矢或被斩断,或被闪避。
破门之举对常人难如登天,于他不过一剑之事。
秦军如黑云压城。
云梯与临车争相抵近。
城外 ** 与投石机咆哮不休。
武安之战的景象仿佛在此重演。
“破!”
赵铭已闪至城门前。
与昔日如出一辙,长剑挥出,丹田真气奔涌贯入剑锋。
只一剑。
随后是数十道残影般的连斩。
电光石火间,数十道剑气尽数劈在邯郸古城的城门上。
纵使庞煖再三加固城防,纵使这门以精铁铸就——在灌注真气的龙泉剑下,一切坚固都如晨露遇朝阳。
轰然巨响!
巨大的城门应声崩碎,裂作数十碎片。
剑气破门而入,贯入城内。
惨叫声骤起。
门后抵死防守的赵军被震得倒飞出去,许多人被剑气透体而过,当场毙命。
赵铭脚下不停,踏过倒伏的躯体,盾面一横,架开数杆刺来的长戈,剑光随即掠出。
每倒下一名赵卒,便有一道无声的提示在他意识中浮现:
“获一日寿数。”
“获一日寿数。”
“获一分膂力……”
龙泉剑锋所及,性命如草芥般被收割。
赵军的血,仿佛是他长生途中的阶石。
城门洞开。
赵铭率先突入,屠睢即刻率锐士紧随其后涌入城中。
眼前景象,竟与昔日武安城破时那般相仿。
“随将军杀!”
“杀——!”
秦军怒吼如潮,扑向城中赵军。
武安一役,似在此地重演。
数百云梯与临车已钩住邯郸城头,无数黑甲士卒向上攀爬。
真正的血战,此刻方才开始。
城楼之上,赵卒仓皇来报:“将军,秦军破门了!”
那赵将却面色不改:“秦人确有破门速法,然此非武安。
庞煖上将军坐镇内城,外城更有二十万大军层层布防,兼有督战之师。
任秦军再悍,也休想踏破我邯郸。”
他厉声传令:“城上 ** 全力施射,阻截登城之敌。
城下自有兵马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