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
“还是丞相深知寡人心意。”
赵偃闻言,嘴角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此事不必再议,丞相即刻去办。”
“退朝。”
赵偃不愿再多费唇舌,袍袖一拂,径自离去。
“即便真能守住邯郸,击退秦军,我赵国恐怕十年之内,也难复元气了。”
望着那空荡的王座,赵佾在心中发出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 君王寝宫之内。
“李牧为何迟迟不归?”
赵偃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郭开,沉声发问。
“回禀陛下。”
“李牧……抗命不交兵权。”
郭开神色肃穆,一字一顿地回禀。
赵偃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从鼻息间挤出一声冷哼:“果然不出寡人所料。”
“陛下放心。”
“臣已妥善处置。
颜聚将军现已成功接管大军,自邯郸带去的忠诚将领,也已悉数替换李牧旧部。”
“北境边军,尽在掌握。”
郭开立刻躬身补充。
“做得甚好。”
“李牧……死了便死了罢。”
赵偃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
于他而言,李牧之死,不过是扫除了一个王权路上的异己,无关痛痒。
“陛下。”
“李牧虽死,其在军中的威望,却丝毫不逊于当年的廉颇老将。
臣有一计,或可将其 ** ,转嫁于秦国头上,以此激扬我军将士同仇敌忾之心。”
郭开眼珠微转,又献上一策。
“丞相思虑周详。”
“此事,也唯有交由你去办,寡人方能安心。”
赵偃赞许地点了点头。
步出森严的宫阙。
回到丞相府邸。
“顿弱大人。”
郭开对着厅中一道静候的身影,缓缓开口。
李牧与司马尚的兵权已被我解除,并已派人前去处置,只是中途出了些意外。
有人将他们二人劫走了。
但我仍对外宣称李牧等人已死,上头也未深究。
至于劫走他们的究竟是何方势力,在下实在不知。
郭开躬身向顿弱禀报。
“被人救走了?”
顿弱眉头微蹙,问道:“会不会是赵国境内的人?”
“绝无可能。”
“此次行动由我亲自布置,极为隐秘。”
“外人不可能知晓。”
“况且那批人身手极为不凡,将我手下五百余名郡兵尽数斩杀,自身却无一人折损,从容撤离。”
郭开低声答道。
他在赵偃面前编造谎话,但在握着他生死命脉的顿弱面前,却不敢有半分隐瞒。
毕竟,他还想留着性命,享受日后的荣华。
顿弱听罢,神色凝重起来:“对方有多少人?”
“据现场目击者说,似乎不足五百。”
郭开回答。
“五百人正面击溃三千郡兵,斩杀五百余人,还能全身而退?”
“这究竟是哪一路人马?”
“竟有如此战力?”
顿弱心中暗惊。
即便他麾下的黑冰台精锐,若正面迎战数倍于己的郡兵,也难免出现伤亡,可这批人竟能无一损折,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去查清楚他们的特征、所用兵器,细细探查后再报于我。”
顿弱沉吟片刻,向郭开吩咐道。
“遵命。”
郭开连忙应下。
“这样一支队伍绝非凭空出现,必是经过严苛训练的势力。”
“只是,不知究竟属于哪一国。”
顿弱暗自思忖。
身为黑冰台之首,他对这突然冒出的力量异常警觉。
邯郸城外五里处。
秦军正在有序扎营。
主将营帐内。
“赵将军到了。”
赵铭刚踏入帐中,王贲与杨端和便转头看来。
“两位将军。”
“上将军。”
赵铭含笑行礼。
“入座吧。”
王翦微微一笑,望向赵铭的目光格外温和。
一旁的大舅子王贲眼中更是带着赞许之色。
杨端和则直接笑道:“攻破武安城的头功当属赵将军,本想当面道贺,不料赵将军又领兵追击去了。”
“杨将军言重了。”
“破城本是分内之事。”
赵铭谦然回应。
杨端和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武安城中驻守着三十万赵军,按我最初的推算,要攻下这座城池至少得耗上一个月,折损的将士也绝不会少于十万。
可赵将军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