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必当妥善处置。”
尉缭当即应道。
“交给你,孤是安心的。”
嬴政唇角微扬。
稍顿片刻,他又问道:“燕国那边,近来应当不太安分吧?”
“燕军已陈兵于赵燕交界,似有所图。”
尉缭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燕丹这人,倒真是天真得有些志气。”
“天真到竟想从孤的掌中分走一杯羹。”
嬴政的声音里透出淡淡的讥讽。
燕国在边境屯兵蓄势,这般动静岂能瞒过大秦的耳目。
其用心何在,嬴政早已看得分明。
“大王打算如何应对燕国?”
尉缭询问道。
“难道孤会容他人染指我大秦即将到手的疆土?”
嬴政冷笑一声,继而道:“待邯郸城破,燕国定会趁机攻赵,抢夺城池。
只要他们敢伸手,孤便敢将来犯之敌尽数歼灭。”
“从孤口中夺食,孤倒要瞧瞧,燕国有没有胆量与我大秦铁骑交锋。”
尉缭闻言含笑:“大王明鉴。”
正此时——
“夏御医到。”
殿外传来赵高昂长的通传。
嬴政与尉缭同时转向殿门方向。
只见夏无且身着御医官服,步履平稳地走入殿中。
“参见大王。”
夏无且躬身行礼。
“夏御医。”
尉缭亦拱手致意。
“尉缭,若没有其他事,便回去早作安排吧。”
“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也要多费心了。”
嬴政说道。
“臣告退。”
尉缭不再多言,躬身一礼,转身退出了章台宫。
待尉缭离去后,嬴政的目光扫向殿门处的赵高。
“奴婢告退。”
赵高心头一紧,立即将殿门轻轻合上。
“岳父。”
“明日我将启程前往赵国,今日请岳父前来,便是想邀岳父同行。”
嬴政语气缓和,露出些许笑意。
“邯郸……就要攻破了吗?”
夏无且略显讶异。
“快了。”
“一月之内,邯郸必破。”
嬴政的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大王相邀。”
“老臣自当随行。”
夏无且微微一笑,眼中隐约浮起一丝久违的期冀。
“岳父。”
“冬儿或许就在邯郸。”
“天下虽大,她最可能容身之处,恐怕便是邯郸了。”
“此次破城之后,我必下令彻查全城。”
嬴政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但愿如此吧。”
夏无且仍笑着,那笑意里却掺着一缕难以化开的苦涩。
自那日从赵姬口中听闻消息,他心中便已蒙上厚厚的阴翳。
只是他始终不愿相信罢了。
他已年迈,又怎能料到自己的女儿竟会遭赵姬毒手?
倘若真是赵姬所为,夏无且又怎忍心再开口。
若再告知嬴政,他那生身母亲不仅曾背弃他,更害死了他最深爱的女子——嬴政如何能承受这般 ** 。
“岳父。”
“今日回去好生准备。”
“明日便启程吧。”
嬴政含笑道。
在夏无且面前,他此刻神情舒展,眼底有光。
邯郸。
他即将奔赴那场迟来的复仇。
亦或许,还能寻回心底最珍重的那个人。
哪怕仅存一丝渺茫的希望,嬴政也要紧紧攥在手中。
这已成了他长久以来唯一的执念。
大秦为何迟迟没有王后?当年历经朝局的老臣或许心知肚明。
大秦为何至今未立太子?那些旧臣也清楚,倘若当年那女子还在,早已是秦国的王后;若诞下子嗣,也必是太子无疑。
对嬴政而言,唯有与她相关的一切,才算重要。
“此次前往邯郸,正好也能见见老臣那不成器的 ** 了。”
“自当初攻韩一别,老臣已许久未见陈夫子。”
夏无且捋须微笑。
“陈夫子随蓝田大营担任军医,此番灭赵之后,也该晋为太医了。”
嬴政语气温和。
“老臣替那愚徒谢过大王。”
夏无且并未推辞。
入太医署,本是那 ** 心中所愿。
“岳父不必客气。”
“寡人并非徇私,这一切皆是陈夫子应得的。”
“这些年在蓝田任首席军医,他的功劳不小。”
嬴政笑道。
“说起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