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益。”
严兵心中暗喜,思绪翻涌。
他在官场沉浮二十余载,如今年过不惑,虽坐稳了郡守之位,可沙丘终究不是富庶之地,升迁之路早已望得见尽头。
如今借着赵家这条线,又牵连上王家,严兵仿佛看见一道曙光——或许真有踏入都城、位列朝堂的一日。
毕竟,外放为官的郡守,谁不盼着能回京任职?那才是真正手握权柄的位置。
一个赵铭,便意味着无穷的可能。
朝野上下都看得明白:只要赵铭稳步前行,将来必是大秦擎天支柱般的上将。
如今他成了王家的女婿,前途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院内,赵母与赵颖各自抱着婴孩,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笑意。
王嫣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望着这一幕,并未出声打扰。
她今日前来赵家,本就是为了替赵铭探望母亲与妹妹,更重要的,是让赵母亲眼见见这一双孙儿。
良久,老管家悄步上前,低声提醒:“夫人,少夫人还在院外候着,是否请进屋内说话?”
赵母这才恍然回神。
她转身朝王嫣露出慈蔼的笑容:“瞧我,光顾着看孩子了。
嫣儿,快随娘进屋坐。”
这一声“娘”
,已然是将王嫣认作了自家儿媳。
王嫣闻言,眼底漾开明亮的光,轻轻应道:“好。”
“管家,”
赵母又吩咐,“安排少夫人的随从去厢房歇息,备好茶饭。”
“夫人放心。”
管家躬身应下。
交代完毕,一家人便缓步向府内行去。
严兵极识趣地未再跟进——此时若还打扰人家婆媳相聚,便是太不知分寸了。
他悄然退出府门,登上马车前,对身旁管事低声交代:
“去置办些婴孩所需的衣物玩器,备妥后直接送到赵府。”
“是。”
管事连忙记下。
“赵家这条线,断不能松。”
严兵心中暗忖,目光愈发坚定。
府内后院,仍保留着最初那几间茅屋的旧院。
赵母抱着孙儿,语调温和地对王嫣说道:“嫣儿,我便这样唤你了。”
“都听您的。”
王嫣轻声应道。
“嫂子,怎么还叫‘您’呀?”
赵颖在旁抿嘴一笑,“你都为哥哥生了一双儿女了,早是咱们赵家的人了,该改口啦。”
王嫣颊边微红,随即抬起眼,清清脆脆地唤了一声:
“娘。”
“嗯。”
赵氏温声应道,眉眼间尽是慈爱。
“嫣儿你只管宽心。”
“封儿如今身在疆场,我虽盼他早日归来,却也不能强求。
但娘向你保证,待他回返家门之日,必让他即刻迎你过门,堂堂正正给你一个归宿。”
赵氏语气恳切,字字如诺。
王嫣自然不会拂了这番好意,只柔顺颔首:“多谢娘亲。”
“嫂嫂,”
一旁的赵颖按捺不住好奇,凑近问道,“你与我兄长是如何相识的?”
“在军营里。”
王嫣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仿佛又见当年与赵铭初遇的光景。
“军营?”
赵颖一怔。
“他救过我的性命。”
王嫣含笑答道。
“呀,”
赵颖眼睛一亮,笑道,“这岂不是话本里说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兄长这趟从军真是值了,挣了军功不说,还带回来一位嫂嫂。”
王嫣闻言,颊边泛起淡淡红晕,只低头浅笑。
说来,她与赵铭之间,并无多少 ** 雪月的缠绵。
一切缘起,不过“救命之恩”
四字。
正是这份恩情,加上她不甘受人摆布婚配的倔强,才让她将终身托付于赵铭。
今日不远而来,亦是为报这恩,从此便成了赵家的人。
“嫣儿,”
赵氏忽又想起什么,语气转为关切,“你生产不久,正该好生将养,实在不宜这般长途跋涉。”
“娘,”
王嫣声音轻柔却坚定,“赵铭既不在您身边,儿媳理当前来侍奉。
何况,也该让您亲眼见见这对孩儿。”
赵氏听罢,心中暖意涌动,看向这儿媳的目光愈发欣慰。
“方才那支血参呢?”
她转头问侍立一旁的婢女。
“夫人,在这儿。”
婢女忙捧上一只锦盒。
“嫣儿,你来得正是时候。”
赵氏揭开盒盖,露出其中药材,“这是封儿受赏得来的血参,最是滋补的上品。
娘略通医理,今日便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