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已消。
至于笼络……他看得出赵铭仍存几分疏离,始终保持着距离。
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赵铭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傲气——即便面对大秦长公子,此人亦无半分拘谨。
“赵铭此人,确非寻常。”
扶苏心中暗叹。
他不再多想,转身重回王翦帐中。
赵铭刚踏入军营,众将便围拢上来。
“将军,上将军召见所为何事?”
屠睢率先发问。
赵铭扫视诸将,沉声道:“集结全军。”
章邯眼中一亮:“可是封赏到了?”
“速传军令!”
屠睢当即喝令。
赵铭率众将登上点将台。
不多时,五万将士已列阵于校场之上,肃然无声。
除却留守魏地城池的一万余人,余下部众尽数集结于此。
“全军听令,复诵本将之言。”
赵铭立于高台之上,声如洪钟。
“将军有令,全军复诵!”
校场之上,数万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弟兄们。”
“今日是个好日子。”
“晋阳城已破,此乃我蓝田大营之功。”
“朝廷使者已至,携王命而来,犒赏有功之臣。”
“诏书冗长,本将便不逐字宣读了。”
“简而言之——此战凡随我出征者,无论是否斩获敌首,皆可晋爵一级;战功卓著者,更可连升数级。”
赵铭朗声笑道,面上笑意真切,与先前接待扶苏时的疏淡模样判若两人。
在生死与共的袍泽面前,他从不拘束。
至于那些不相熟的权贵公卿,他向来懒得虚与委蛇。
这份底气,源于实力。
话音落下,校场瞬间沸腾。
“好!”
“人人皆可晋爵!我斩了赵军一名军侯,当晋两级!”
“军侯何足道哉?我阵前手刃敌都尉,少说也是 ** 爵位!”
“想我原是戴罪之身,渭城守战后脱去刑徒之名,得授锐士一级。
如今竟能再晋——此皆将军所赐!”
“若非将军力主刑徒编军之策,我等此生难脱奴籍,更无今日之功。”
“说得是!此生能随将军征战,是吾等之幸。”
“跟着将军,便无不可破之敌。”
“冲锋陷阵,生死何惧?但随将军马首是瞻!”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欢呼声如潮涌起,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道目光灼灼投向高台,炽热如焰。
这支军队已铸就军魂。
而军魂,正是赵铭。
昔日辎重营的年轻将领,如今已是锐士营中无可替代的魂魄。
于旧部而言,这是功勋再垒、爵位叠加;于昔日的刑徒士卒而言,这更是一场重生——血火之中,他们洗去了罪卒之名,真正成了大秦的锐士。
“此外,都尉以上将官,皆额外晋爵一级。”
“屠睢、章邯。”
赵铭抬手压下喧哗,扬声道:
“今日全军同庆。”
“传令火头营,备足酒肉,让弟兄们尽兴饱食!”
“末将领命!”
两员悍将抱拳应声,眼底亦燃着昂扬火光。
“都散了吧。”
赵铭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此番召集众人,本就是为了让他们一同分享这份喜悦。
“将军,”
屠睢眼中闪着热切的光,“晋阳已破,我们是否该准备进兵了?”
“等上将军的军令吧,”
赵铭嘴角微扬,“想来不会太久。”
“好!”
屠睢用力点头。
“可惜此时无酒,”
一旁的章邯咂了咂嘴,神情有些 ** ,“否则定要痛饮一番,尤其是咱们酒仙楼的那一口……”
话未说完,屠睢凌厉的目光已扫了过来,重重咳了一声。
章邯猛然惊醒,慌忙环顾四周,见都是自己人,才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
他压低声音道。
“慎言!”
屠睢面色严肃,“若被外人听去,对主上绝非好事。”
章邯偷眼看了看赵铭,连忙低头:“属下失言。”
“在场皆是弟兄,无妨。
但到了外头,嘴上须得把严。”
赵铭瞥了他一眼,声音沉静,“若走漏风声,你该知道后果。”
“属下明白!”
章邯立刻应道。
吩咐已毕,赵铭便让屠睢等人退下。
点将台上,只剩他独自坐着。
“领取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