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
激战之后,尽歼其两万部众,赵铭亲执兵刃,于万军之中斩廉颇之首级。”
“第四十六日,赵铭所部与蓝田大营第二主力营会师。”
……
随着赵高的声音,一幅凌厉而迅疾的征战图卷,在朝堂诸公的脑海中清晰展开。
自魏军败退始,不过四十六个日夜,竟创下如此惊世骇俗之战绩。
若非这加盖印玺的军报真切呈于御前,谁敢信此等雷霆之功?
四十六个昼夜,六万将士竟能连破魏国数十座坚城,拓土千里——这战报如惊雷般滚过咸阳宫的大殿,在每一位朝臣心中炸开。
“莫非那赵铭真是天降的将星不成?”
有人低声喃喃。
“昔 ** 以悍勇闻名,凭着一身血勇挣得副将之位;渭水畔那场奇袭已显其谋略,如今竟以区区六万人马鲸吞千里……此子用兵,已近于道了。”
殿中私语如潮水般起伏。
斩廉颇、夺疆土,这两桩功业叠在一起,已为赵铭铺就了通往帅帐的阶梯。
要不了几年,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怕就要诞生了。
群臣彼此交换着眼神,心中都清楚:从今往后,这朝堂之上,必须为那个名字留出一席之地了。
嬴政的笑声在此时响起,浑厚而畅快:“诸卿可都听明白了?”
“天佑大秦!”
李斯率先躬身,声音清亮,“使大王得此神将。”
“天佑大秦——”
群臣的应和如浪涛般涌起。
“说得好!”
嬴政从王座上起身,玄色袍袖如垂云展开,“正是天佑我大秦!昔年武安君白起纵横沙场时,孤常叹未能予他更广阔的天地。
而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每一张面孔,“孤得赵铭,其锋锐不逊当年武安君。
这不是天佑,又是什么?”
将赵铭与白起并提——这句话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心头。
王绾垂首立在文臣队列中,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原本还思量着如何保全长公子扶苏的颜面,此刻却不得不重新权衡。
赵铭崛起的速度太快,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直指苍穹。
在朝堂上,王绾自有办法周旋制衡;可在那铁律森严的军营之中,他的手伸不了那么远。
大秦的军功制像一道铜墙,将一切权谋挡在外头——所有战功皆由少府尉缭亲自核验,直呈王前。
尉缭。
想到这个名字,王绾心底泛起一丝无力。
那位鬼谷传人,如同隐在云雾中的山岳,为大秦勾勒一统天下的蓝图,却从不沾染任何派系。
曾有人试探着向他示好,换来的只是深不可测的沉默。
想在尉缭眼前动摇军功制、压制赵铭?无异于痴人说梦。
殿中的颂扬声还在回荡。
王绾抬起眼,望向前方嬴政挺拔的背影,又仿佛透过宫墙,看见远方沙场上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年轻身影。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知道有些念头,该放下了。
尉缭心中并无半分波澜。
自他踏出鬼谷山门那日起,便只为一个目标——实现鬼谷历代先师未能成就的宏图:辅佐明主,平定四海。
他曾遍观列国君主,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秦王政身上。
选定这位君王的日子,恰是嬴政铲除嫪毐、正式执掌权柄之时。
或许,那场 ** 本就是尉缭设下的一道试炼;而秦王通过了考验,他便飘然入秦,成为了王座旁最不可或缺的影。
有了他的筹谋,嬴政如利刃淬火,锋芒愈盛。
在这偌大的朝堂上,若论君王心中的分量,尉缭自是无人可及。
文臣队列中,韩非将王绾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
他入秦已有一年,虽官至内史,位列九卿之下,却始终孑然 ** ,不涉任何党争。
这是韩非的孤高。
满朝文武,能被他视为友人的,唯赵铭一人而已。
按赵铭那粗直的话说,韩非这人便是“吃硬不吃软”
,非得敲打方能交心。
说来也怪,韩非反倒珍视这份直来直往的情谊。
“尉卿,”
嬴政的声音从高阶上传来,“赵铭又立新功,当如何封赏?”
尉缭从容出列,含笑应道:“昔日渭城之战,大王已擢升赵将军为主将。
此番他为大秦拓地千里,更阵斩廉颇,依军功制论,实为两件大功:一是开疆辟土之功,二是摧折敌国柱石之功。
臣以为,可晋赵将军爵位两级。”
“尉卿所言,众卿以为如何?”
嬴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此刻,连王绾都暗自思量着该如何与赵铭修好,谁又会出言反对?就在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