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慢则不知需耗费多少光阴。
“欲灭赵国,前路尚且漫长啊。”
赵铭目光扫过地图,语气轻松地说道。
“若赵国那般易与,我大秦又何须等待至今,才寻得此番出兵的良机?”
王翦走到他身侧,接口道,“不过,只要晋阳城破,我军东进的步伐,便可大大加快了。”
“听上将军此言,李牧的大军……想必仍在燕境,未曾回援吧?”
赵铭微微一笑。
“那位 ** 刚愎自用,已不顾一切要吞下燕国。
他自信晋阳坚城足以阻我大秦铁骑。”
王翦语带讥诮,冷然一笑。
“在上将军看来,攻破这晋阳,需要多少时日?”
赵铭问道。
“晋阳守军超过二十万,皆是赵国各郡调集的郡兵,所恃者无非城高池深。
要破城,需费些时日,但也仅此而已。”
王翦目光落在地图上晋阳的位置,缓缓说道。
“可需末将率部参与攻城?”
赵铭笑问。
“罢了。”
王翦摆了摆手,语气似有些无奈,“你如今立下的战功已足够显赫,若连晋阳之功也揽了去,叫其他将领如何自处?总得留些机会予人。”
“那末将便在此安心休整,静候佳音了。”
赵铭从善如流,并不急切。
眼下攻下的赵国城邑不过十余座,广阔的疆土仍等待着征服,往后立功的机会只会更多。
他无意去争这晋阳一城的功劳——毕竟阵斩廉颇之功已足够耀眼,相比之下,攻破晋阳便显得寻常了。
若连这等战功也要尽数夺取,难免令同僚侧目,甚至心生芥蒂。
军中征战,所求无非军功,不仅他赵铭想要,帐下每一位将领亦在渴求。
大秦的军功爵制早已将整个国度锻造成一部征战机器,从军之人,谁不奋力向前?
“你便好好养精蓄锐吧。”
王翦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王翦收起地图,目光落在赵铭身上:“待晋阳城破,本帅自有安排。”
“末将领命。”
赵铭并未多言。
“嫣儿为你诞下一双儿女,你可知道了?”
王翦语气温和。
赵铭正色行礼:“岳父在上。”
“此战终了,我便要正式迎娶嫣儿。”
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帐中骤然一静。
屠睢、章邯等将领齐齐转头,眼中俱是愕然。
“方才将军称上将军什么?”
“莫非……将军竟是上将军的乘龙快婿?”
“这如何可能?将军分明自沙丘行伍而起,从未听闻与咸阳王氏有旧啊。”
低语声在营帐角落浮动,无数道视线在赵铭与王翦之间来回游移,满是难以置信。
“好。”
王翦凝视赵铭片刻,眼底浮起笑意:“我便等着那一日。”
他摆了摆手:“连日苦战,诸位且先回营休整。”
众人行礼告退。
待帐帘落下,王翦独自立于案前,轻抚胡须低语:“嫣儿,你为为父择得的这女婿……擒韩王、破魏无忌、斩廉颇,天下震动之功皆系一身,当真了不得。”
回到军寨,章邯终于按捺不住:“将军竟是上将军女婿?属下往日怎从未察觉分毫?”
魏全也凑近道:“末将在后勤营时便追随将军,亦不曾听闻此事啊。”
周围将领皆围拢过来,目光灼灼。
赵铭失笑:“若不说明,尔等今夜怕是难眠了?”
帐中响起一阵低笑。
“可还记得都尉王岩?”
赵铭看向魏全与章邯。
“王岩?”
魏全皱眉回想,“当年追击暴鸢,险些全军覆没,幸得将军驰援……”
章邯骤然抬眼:“莫非王都尉实为女子?”
“她本名王嫣,正是上将军之女。”
赵铭唇角微扬,“那场救援之后,我与她渐生情谊。”
“原来如此!”
魏全抚掌惊叹,“这般渊源,当真出乎意料。”
灯火摇曳间,众将相视而笑,帐外夜色渐浓,远山轮廓隐没在战前的寂静里。
昔日那位王嫣都尉,竟是上将军的千金?
这消息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更叫人吃惊的是,她与将军之间竟已暗生情愫?帐中诸将面面相觑,脸上皆写满惊愕。
若非赵铭亲口道破,任谁也不敢相信。
“行了。”
“少在这儿打听闲事。”
“都散了吧。”
赵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闲事……是指什么?”
众人又是一愣,目光齐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