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点头。
“丞相忽然提及韩非,不知何意?”
扶苏面露疑惑。
“韩非如今已入囹圄。”
王绾压低声音,“非是寻常牢狱,乃大王亲诏所设之特别囚所。”
“不仅如此,狱中酒肉供奉周全,全无待囚之态。”
“更有传言——”
“大王曾密令王翦将军:韩臣皆可诛,唯韩非不可伤。
公子由此可窥见什么?”
王绾眼中掠过深意。
“父王欲重用韩非。”
扶苏恍然。
“正是。”
王绾舒展皱纹,笑容里透着经年累月的谋算:“朝野多言韩非之才在李斯之上。
若得大王青眼,那位居新贵之首的李斯,又将如何自处?”
“倘若此人能为公子驱使,来日庙堂风云,又会是何等光景?”
“公子可曾思量?”
扶苏静默片刻,眉间凝起思虑。
“丞相是要我收揽韩非。”
他缓缓道。
“正是此理。”
“韩非怀不世之才,若愿归心,大王必予重任,九卿之位指日可待。”
“公子若得此人,犹如利刃在手。”
王绾语气斩钉截铁。
“我明白了。”
扶苏颔首。
待扶苏离去不久,淳于越府邸深处。
一人垂首立于太傅面前。
“为长公子办件事。”
淳于越将帛书推过案几,“去颍川走一趟。”
……
将军府外忽起喧声。
“上将军回府!”
管家一声高呼,整座宅邸顿时人影穿梭。
仆从纷纷趋至门外相迎。
王氏携女王嫣、孙儿王离已候在阶前。
马蹄声由远及近,三驾马车停驻门前。
王翦掀帘而下,战袍犹带风尘。
“夫君。”
“父亲。”
“祖父!”
三声呼唤自门内传来。
王翦闻声展颜,稳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