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去了。
只盼大王能体察这份苦心。
他暗自叹息,不安如影随形。
***
步出上将军营帐,回到驻地时,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愿能如愿吧。
若不能……便只剩那条路了。
扶苏。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若真要动我认定的人,我管你是谁。
话既出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将自己的女人让予他人?他赵铭做不出这等事,也从不知“畏惧”
二字怎么写。
眼下最要紧的,是培植自己的力量。
倘若秦王执意赐婚,他至少得有一支死士,护住母亲与妹妹周全。
这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扎根。
***
“如何?”
刚踏进营区,魏全便迫不及待地迎上来,眼里全是期待。
章邯与其余几位军侯也纷纷围拢,目光灼灼。
瞧着他们翘首以盼的模样,赵铭不禁一笑:“你们当咸阳就在营外么?哪有这般快。
上将军说了,封赏的讯息,至少还需一两日。”
“哦……”
几人顿时泄了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见他们这般,赵铭又缓声道:“不过上将军透露,依我的军功,擢升副将、统领五万兵马,应当不成问题。”
话音未落,众人眼睛倏地亮了。
“副将!”
“再往上,可就是一营主将了。”
“都尉威武!”
“凭都尉的功劳,理当如此。”
“过不了多久,就该称一声‘将军’了。”
七嘴八舌的祝贺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魏全一把抓住赵铭的胳膊,瞪着眼道:“别的不管,我可是跟定你了。
你高升了,可不能扔下老弟兄。”
章邯几人闻言,也齐齐踏前一步,目光炽热:“属下愿誓死追随都尉!”
这声音仿佛引动了什么,四周的锐士们不知不觉聚拢过来,将赵铭等人围在中间。
一道道目光同样坚定,同样炽热,无声却震耳欲聋。
感受着四周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那些滚烫的、紧紧追随的视线,赵铭胸中涌起一阵暖意。
他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只要有可能,我会带着所有老弟兄,一起往前走。”
“都尉威武!”
欢呼声骤然炸开,冲破营地上空。
营中响起一片激昂的呼喝,兵卒们眼中燃着炽热的光。
这动静引得远处戍守的军士纷纷侧目,几乎要探头来问个究竟。
赵铭在麾下将士心中,已不止是一位长官。
其一,他每逢战阵必冲锋在前,剑锋所向血雨纷飞,那股剽悍勇烈,令所有锐士心折。
其二,他年纪尚轻,却已攀至如此高位,追随他,便似踏上了一条更宽阔的 ** 。
人心深处,谁不存着几分对前程的私念?
……
夜色如墨,浸润了整片营地。
上将军的大帐内,灯烛摇曳。
“父亲。”
“移营返师的诸般事宜,皆已安排妥当。”
“只待咸阳的王使抵达,大军便可拔营启程。”
王贲步入帐中,向王翦禀报。
这几 ** 忙于调度十万兵马撤离边关,事务繁杂浩大。
王翦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然而他脸上仍残留着几分恍惚的神色,仿佛白日所见仍在眼前盘旋,未能全然收回心神。
“父亲,您可是有何不适?”
王贲察觉了父亲异样的沉默。
“贲儿。”
“你且说。”
“这世上,可有人能在眨眼之间,掠过近十丈的距离?”
王翦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瞬息十丈?”
王贲怔了怔,面露不解。
他仔细思量片刻,摇头笑道:“若非仙神鬼魅,凡胎 ** 绝无可能做到。
这岂是人力所能及?”
闻得此言,王翦眼中掠过一丝释然。
儿子的话,像一阵风,吹散了他心头那团浓重的疑云。
“赵铭此人……”
“绝不寻常。”
“莫非他真是仙道中人?抑或,得了某种上古传承?”
王翦暗自思忖。
除此之外,他实在寻不出别的解释。
那亲眼所见的景象,绝非幻觉。
在这茫茫天下,关于仙人的传说从未断绝,王翦生出这般猜想,倒也自然。
只因赵铭今日所展露的,已远远超出了他对“人”
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