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短期内,恐怕不会再起战事。”
王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慨叹。
对于一名统兵的将领而言,若无征战,便如同被困于都城的猛虎,爪牙无处施展。
“短期内或许太平,”
赵铭接话道,“但神州之上,尚有五国并立。”
“不错,天下仍有五国。”
王翦颔首,眼中掠过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大王胸怀大略,或许不出十年,天下终将归于一统。”
话音落下,帐内安静了片刻。
赵铭心中几番权衡,终于从席上站起身来,向王翦深深一揖:“上将军,末将其实……有一事相求。
此事或许唐突,甚至有所冲撞,但身为男儿,末将不得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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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赵铭此言,王翦神色微动,显出一丝诧异。
这番突如其来的请求,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但说无妨。”
王翦注视着他,面上仍带着浅淡的笑意。
赵铭直起身,目光澄澈而坦然,朗声道:“末将与将军千金王嫣,彼此倾心,恳请将军成全。”
此言一出,王翦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继而面色沉了下去,隐隐透出铁青。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如炬,紧紧锁在赵铭脸上。
“末将与王嫣两情相悦,恳请将军成全。”
赵铭毫无退缩,将话重复了一遍。
王翦沉默地凝视着他,那目光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
赵铭始终坦然相对,眼神清澈,不见半分惧意。
这件事,他既已认定,便必须直面。
良久,王翦终于开口:“你与嫣儿相识不过短短时日,何来两情相悦之说?”
“情之所钟,不在时日长短。”
赵铭答道。
“本将知你曾救过嫣儿性命,由此生出情愫,也非不可能。”
王翦语气渐沉,“但你可知我王家之事?又可知嫣儿自成年之后,许多事便已由不得她自己抉择?”
王翦的叹息里带着无法撼动的沉重:“即便是身为父亲,我也无权替她抉择。”
他并未对赵铭动怒——这本就无从怒起。
赵铭深深一揖,声音斩钉截铁:“此番伐韩所立战功,臣皆可舍弃,唯求上将军成全我与王嫣。”
望着眼前这年轻将领眼中的决绝,王翦却缓缓摇头:“你终究未听懂我的深意。”
“上将军所指,臣明白。”
赵铭抬起眼,“朝中已有风声,欲将王嫣许配长公子扶苏,大王亦存此意——这些,嫣儿皆已告知于我。”
王翦目光骤然转厉:“既知如此,你怎还敢开口?”
“我虽居上将军之位,与九卿同阶,然一切权柄皆源于王命。
大王诏书一下,谁敢违逆?”
“为王氏全族,我只能奉诏。”
“抗旨不遵,便是灭门之罪。”
“纵使大王不究,满朝文武又岂会坐视?”
他的话语如铁石坠地。
“大王当真已决意强行指婚?”
赵铭眉峰蹙起。
“赵铭啊。”
王翦的声音低沉下去,“你勇武过人,却尚未看清朝堂深处的暗流。”
“指婚之议早已传遍咸阳,随之流传的,还有小女将受赐婚的定音——后者确凿无疑,大王亦亲口与我明言。”
“你可知这意味什么?”
他凝视着赵铭,目光如炬。
“这些消息……是大王有意放出的。”
赵铭沉默片刻,缓缓答道。
“你能悟到便好。”
王翦颔首,坚毅的面上掠过一丝无力,“若有可能,我何尝不愿让嫣儿自择姻缘?然王权如山,我无从予她选择。
指婚长公子看似恩荣,实则是大王要握紧王家命脉。”
“我,别无他路。”
“王权……王权。”
赵铭低念两声,眼底却无半分畏缩,“上将军,我与嫣儿已有白首之约。
我不会放弃她,即便——逆王权而行。”
话音未落,王翦霍然起身。
一股久经沙场的威压如潮涌般席卷厅堂,沉沉罩向赵铭。
赵铭昂然立着,目光毫无避让。
他既敢踏进这道门,便早已料定所有反应。
若真到了无路可转之境,王嫣的花轿被迫启程——那他纵是劫,也要将她劫回。
如今他一身武勇已臻巅峰,若秦国容不下二人,天下之大,何愁无处栖身?待风云再起时,自有卷土重来之日。
或许这般念头堪称狂妄,可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被迫另嫁。
刹那间,剑鸣铮然。
王翦腰间长剑出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