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卿不日将赴颍川,正好可将对赵铭及一众有功将士的嘉奖诏令一并带去。”
尉缭上前一步,早已成竹在胸:“禀大王,以赵铭所立之功,依制可擢升官阶两级,爵位晋升四级。”
“他现为都尉,官升两级,便是统领五万兵马的副将;爵晋四级,则当为左庶长。”
嬴政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道:“孤若没记错,这赵铭投身行伍,尚不足一年吧?”
“大王记得丝毫不差,”
尉缭含笑回应,“臣查核过军籍记录,距他入伍之期,还差半月方满十个月。”
此言一出,殿上群臣顿时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低语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此话当真?入伍不足十月,竟能从一介平民跃居统兵五万的副将?爵位更是到了左庶长?”
“左庶长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高爵了。
享岁俸五百石,田宅可传子孙,真可谓一步登天。”
“五百亩的赐田,这是何等厚重的赏赐……”
惊诧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众人之间弥漫,尤其那“不足十月”
的从军时日,更显得这擢升如同传奇,若非亲耳听闻,怕是传扬出去也无人敢信。
望着殿下交头接耳的臣子们,嬴政并未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欣然之色。
他提高了声音,那声音浑厚而充满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私语:
“诸卿!”
“此便是我大秦的军功爵制!”
“普天之下,可有哪一国,能让一个毫无根基的平民,一举登上如此权位?”
“天下之大,又有哪一国,能为底层之人敞开这般鱼跃龙门之途?”
“正因如此,我大秦的锐士,人人皆可凭手中剑、身上功,搏一个位极人臣的前程!”
“这,唯我大秦能做到!”
秦王展开双臂,话语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回荡在巍峨的殿宇之中。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肃然静立,先前所有的议论皆化为乌有,只剩下深深的敬畏,目光齐齐投向王座之上那高大的身影。
“大王万年!”
“一统天下,唯我大秦!”
“大王万年……”
高昂的颂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响彻殿内每一个角落。
嬴政微微抬手,待声浪平息,以不容置疑的威严口吻宣告:
“拟诏。”
“都尉赵铭,克韩都,擒韩王,功勋卓著。”
“依我大秦军功爵制,特予封赏:”
“擢升官阶二级,晋为副将,统五万军,节制五名万将。”
“晋爵位四级,封左庶长,岁享俸禄五百石。”
“依其爵位,于其籍贯所在赐田五百亩,并免其田赋两载。”
“其过往应得之岁俸,一概按左庶长之俸禄补发。”
这道诏令,不仅是对功勋的例行封赏,其中“免赋两载”
与“既往俸禄按新爵补发”
的恩典,皆是罕有的殊荣,无疑向所有人昭示着秦王对这位年轻将领的格外器重。
自赵铭投身军旅以来,秦国连年征战,军饷迟迟未发。
此番一口气补足所有积欠,更破格以左庶长之秩发放,实属罕见。
足见秦王政心中何等畅快!
……
面对秦王如此厚赏,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提出异议。
一来这恩赏与己无关,犯不上出言阻拦;二来在座皆是明眼人,谁都看得出君王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此时触霉头无异于自寻烦恼。
“大王圣明!”
殿中响起整齐划一的颂扬声。
“尉卿。”
“将赵铭所立战功详加整理,通传各军。”
“寡人要让我大秦每一位将士都明白:军功爵制绝无虚假,绝无舞弊。”
“凡为我大秦奋勇杀敌、建立功勋者,皆可如赵铭一般,获重赏,得高爵!”
嬴政转向尉缭,声音洪亮地吩咐。
尉缭即刻出列,肃然应道:“臣遵旨。
赵都尉英勇战绩,臣必令少府抄送各营,以激励三军将士。”
显然,赵铭取得的辉煌战果不仅震动朝堂,更将成为王权激励全军的重要典范。
以此人为标杆,必能极大鼓舞将士士气,其效果不可估量。
这或许便是后世所谓“树立典型”
的妙用。
“启奏大王。”
“韩国既灭,颍川郡有李腾将军镇守,可保无虞。”
“上将军王翦可率蓝田大营其余两营将士返回咸阳,以节省粮草耗用。”
丞相王绾出列奏道。
“准。”
嬴政颔首。
随即下令:“命上将军班师回朝,并将韩王安及其百官悉数押解至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