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他国,借兵复国,便是予人把柄。”
他转过身,扫视众将:“依诸位之见,韩王若走,会投何处?”
“必是魏国。”
一名将领毫不犹豫。
“为何非楚?”
“楚地虽广,向来被中原视作蛮土。
韩、赵、魏本出同源,三晋血脉相连。
韩王若求存,必先奔魏,再图往赵。
至于楚国……”
那将领略顿,“秦楚近年交好,韩王不至贸然南投,更未必愿栖身所谓荆蛮之地。”
李腾颔首,唇角微扬:“与本将所想一致。”
“故请将军宽心,骑兵营定不辱命。”
副将再度抱拳。
此时,李腾目光移向一侧:“陈将军。”
陈涛应声出列:“末将在。”
“此役攻城,你麾下万将营居功至伟。
尤其那赵铭——天生神力,独破城门。
若非他一举破关,我军欲下新郑,恐还需付出更多代价。”
“将军明鉴,”
陈涛垂首,“若无赵铭破门,此战绝难速胜。
论破城首功,当属赵铭都尉。”
他心中虽另有所期,但秦法森严,军功簿直呈咸阳,无人敢徇私更易。
这铁律,正是大秦根基所在。
“赵铭……”
李腾缓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自后勤军调至你营中,倒是你的机缘。”
“确是末将之幸。”
陈涛恭声应和。
李腾望向殿外渐起的暮色,语气里多了一分决断:“此战之后,该给他挪一挪位置了。”
“这份功劳,本将已呈报中军司马处。”
李腾的声音平缓而沉稳,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单凭这破城首功,便足以让他再晋一级。”
话中未尽之意,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
“大秦军中,军功为重,能者为先。”
陈涛当即拱手应道,“赵都尉既有此能,末将绝无异议。”
然而在他心底,却泛起一阵迟来的悔意。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压制赵铭,更不该让刘武先行攻城。
若非那般安排,麾下精锐何至于折损这般惨重?如今这般,怕是已与赵铭结下嫌隙了。
陈涛暗自叹息。
此战之中,赵铭所展现的不止是悍勇无匹的战力,更有令人侧目的潜力。
虽说调动亲信担任先锋本是军中常事,但经此一遭,日后想要与这位年轻都尉深交,只怕是难了。
以赵铭今日之势,他日位居己上,也未可知。
……
“诸位将军。”
李腾再度开口,声音在军帐中回荡,“此战首功虽归赵铭,然外城虽破,尚有斩获韩国新任上将军曹义之人未曾查明。
更有传言,韩相张平亦为我军锐士所斩。
此等功绩,皆需逐一核验。
大王向来赏罚分明,绝不会埋没任何军功。”
正言语间,帐外忽传通报:
“中军司马蒯朴到!”
一名甲胄鲜明的将领大步踏入帐中,朗声笑道:“恭贺李将军建此奇功,一举破韩都,覆灭韩国!”
中军司马一职,掌军中监察赏罚,直属于九卿之尉缭与蓝田大营上将军王翦。
虽位阶低于李腾,却自成体系,不受其节制。
“蒯将军。”
李腾抱拳回礼,面露笑意。
“李将军麾下真是藏龙卧虎啊。”
蒯朴笑容满面,语气中带着赞叹,“一人之力摧破城门,引军冲杀,竟连斩韩上将军曹义与韩相张平。
如此人物,实在令人惊叹,本将亦想亲眼一见。”
李腾初时还含笑听着,神色却渐渐凝住。
“你说什么?”
他眉头微蹙,语带诧异,“曹义与张平……皆是赵铭所斩?”
他方才还在思忖该如何寻出斩杀这两名韩廷重臣的士卒,以便 ** 行赏。
此战之中,城门既破,曹义、张平之死相较于破城之功虽显次要,但军功便是军功,从来不容轻忽。
“李将军竟不知情?”
蒯朴略显意外,“二人首级早已送至军功处。
斩首之人,正是都尉赵铭。”
李腾眉峰微动,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本将追查多时,竟不知此事亦是赵铭所为。”
一旁的蒯朴抚须而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难怪王贲将军先前在上将军面前力请赵铭入其麾下。
这般才干,哪位将军能不心动?”
话音落下,殿中诸将彼此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脸上读出了难以掩饰的震动。
赵铭所立下的功勋,显然已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这三桩战功,我已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