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外物冒险。”
“放心,”
赵铭摊开手,腰间悬着的两颗首级还在缓缓渗血,衬得他笑容有些森然,“我就算想拿,又能拿多少?何况有这两颗人头在,什么赏赐换不来?不过是好奇,进去开开眼罢了。”
魏全这才点点头,目光里透着真切的关切。
赵铭迈步走进库房。
才踏入内里,他便怔了怔。
眼前景象,与其说是宝库,不如说遭了洗劫。
一口口硕大的木箱散乱地敞着盖,里头空空如也。
地上丢着几匹凌乱的锦缎,金玉器皿东倒西歪,尘埃在从高窗漏下的光柱里浮动。
显然,韩王在城破之前,已匆忙将能带走的都运走了。
“史书所载,六国贵胄之所以能屡次起兵反秦,除了声望,更少不了金银支撑。”
赵铭心下冷笑,“看来那些复国的本钱,多半就是从这样的王库中流出去的……该死,这韩国的宝藏,该不会早已搬空了吧?”
他不甘心,又往深处走去。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所在,地面积着厚厚的尘埃,从那些清晰的轮廓来看,这里曾经堆满了箱笼。
“白忙一场?”
赵铭低声咒骂了一句,继续向深处走去。
这座宝库规模极大,但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已被搬掠一空。
他很快走到了宝库的最深处。
刚踏入这片区域,赵铭的视线便是一亮。
同时,一股奇异的气息隐隐触动了他的感知。
放眼望去,架子上陈列着一件件玉器。
显然已被人匆忙带走了一部分,地上还散落着不少碎片,但余下的数量依然可观。
这些玉器虽不如黄金便于流通,但既然能被收进韩王宫的宝库,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粗略看去,竟有数百件之多。
从地上碎裂的痕迹推断,大约是玉质易损,搬运者来不及仔细处理,只得仓促舍弃。
赵铭没有立刻将这些玉器收进随身空间。
他缓缓展开精神感知,无形的力量如薄雾般笼罩了那些玉器。
在精神力的映照下,他清晰地看见每一件玉器表面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似有若无,流转不息。
“这光晕……莫非是灵气?”
只一眼,赵铭便捕捉到了那奇异气韵的存在。
“暂且不论。”
“日后再细究。”
“先全部收走再说。”
“这些玉器价值连城,都将成为我未来的根基。”
心念转动间,赵铭精神力蔓延开去,将宝库内剩余的玉器尽数笼罩。
随着他脚步轻移,架上的玉器接连消失,落入他的随身空间之中。
“这趟宝库之行,倒也不算白来。”
看着空间中堆积如山的玉器,赵铭嘴角微扬。
宝库内本就一片狼藉,韩王早已将大部分财物运走,他此刻收走这些玉器,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又有谁能想到是他所为?
“等等。”
就在精神力完全铺展的刹那,赵铭又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他缓步走向一个陈列玉器的木架。
伸手轻推。
木架纹丝不动。
“机关?”
赵铭立刻意识到这架子别有玄机。
“旁人要找出机关枢纽或许不易,但于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轻笑一声,精神力再度细致扫过。
瞬息之间,便锁定了一个极不协调的节点——那是隐藏在木架某处的一个旋钮。
赵铭走上前,握住旋钮,轻轻转动。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
紧贴墙壁的木架忽然向侧滑开,露出了一条幽深的通道。
“果然暗藏玄机。”
“竟还有一条密道。”
望着眼前出现的通道,赵铭眼中闪过笑意。
但下一刻,他目光一凝。
密道入口处布满凌乱的脚印,痕迹尚新,绝非经年所留。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脑海:“韩王莫非是从这条密道逃走的?”
若真如此……
赵铭心头蓦地一热。
倘若猜测属实,那擒获韩王的大功,恐怕真要落在他手中了。
循着这条密道,或许便能找到韩王的藏身之处。
赵铭并未急着踏入那条幽深的通道,反而提高声音向外唤道:“魏兄。”
话音穿透宝库厚重的石壁,清晰传到外头。
魏全闻声,当即率领一队精锐甲士疾步闯入。
一路行来,眼见这偌大的宝库四壁空空,魏全脸上不禁掠过一丝诧异。
“都尉。”
有旁人在场,魏全依礼躬身,执下属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