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起,韩国已不复存在。”
李腾双手接过那方沉甸甸的玉玺。
“望将军信守诺言,勿再伤我韩地子民。”
韩非的声音平静而疲惫,“韩非在此谢过。”
言罢,他后退一步。
锵然一声,长剑出鞘。
“大胆!”
四周持戟的锐士瞬间抬起兵刃,寒光齐指韩非。
“住手!”
李腾厉声喝止。
锐士们闻令,缓缓垂下锋刃。
韩非握紧剑柄,剑锋一转,已抵在自己颈侧。
他眼中映着殿宇残光,低语中尽是苍凉:“国运既终,韩非身为王族,理当与国同殉。”
话音未落,腕上便欲发力。
李腾面色骤变,急喝道:“你若自绝,本将即刻下令——屠尽韩王宫!”
……
韩非手臂一僵,愕然抬眼:“将军岂可背约?”
“你是大王亲点名要之人。”
李腾语气沉冷,“你若死,本将无法向大王交代。
还请公子珍重自重。”
他一挥手。
身旁副将疾步上前,夺下了韩非手中的长剑。
“史载果然不虚。”
不远处,赵铭静静听着。
以他的耳力,殿前的对话清晰可闻。
“始皇帝确然看重韩非,而这份看重,恰成了李斯日后妒恨的根源……可惜了,法家集大成者,未及在秦廷一展抱负便黯然陨落。”
韩非的命运,赵铭心中了然。
纵然知晓,亦与他无关。
这韩公子死志早萌,即便没有李斯,他恐怕也不会苟活,更不可能为秦国效力。
若以为古人可轻易劝转,那才是真正的愚妄。
“将韩大人及诸位韩臣带下去,妥善看管。”
李腾高声下令。
“诺!”
亲卫应声上前,将韩非与数十名韩国臣僚押离大殿。
李腾旋即环顾四周严阵的军阵,喝令道:“各部听令——散开列阵,控制宫苑!”
各营将领依令指挥,兵马有序向宫苑各处分散。
“陈涛听令!”
“末将在!”
“着你率本部都尉营进驻王宫,搜查各殿,将宫内所有人等逐出聚集。
若有抵抗,立斩不赦。
并传令宫中残存韩卒,弃械出降!”
“末将领命!”
陈涛抱拳应声,转身望向身后部属,目光尤其落在赵铭身上。
“赵都尉,你营为前锋,先行开道。
刘武,你部随后策应。”
赵铭应声领命。
一旁的刘武面色苍白,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
此战过后,先锋营折损大半,而刘武所率都尉营伤亡尤为惨重——五千精锐仅存不足两千。
反观赵铭麾下,虽人人带伤,却仍有四千余士卒屹立不倒。
“诸军侯听令,随我入宫。”
赵铭扬声道。
他心中对韩王宫亦存着一份隐秘的期待:那深宫重门之后,是否还藏着未及转移的珍宝?若国库尚满,或许自己真能一窥其中奥秘。
旁人纵是万将之尊,也难私取宫中之物。
但赵铭怀揣那九方虚空的秘藏,若有机缘,谁又能察觉?
念头流转间,他已悄然转变了心思——为己,为将来,图谋那遥不可及的霸业。
积攒资财,正是此刻要务。
赵铭迈步向宫门行去,身后五名军侯各率部属紧随。
宫墙之外,李腾冷厉的喝令声传来:
“余部封锁全城,严查门户,不得放一人出城!擒获韩王者,重赏!”
灭国而无君俘,战功便蒙尘垢。
李腾绝不容此疏漏。
众将轰然应诺。
踏入韩王宫内,只见残兵惶惶,面如土色。
秦军黑甲甫现,许多韩卒竟浑身战栗,目光躲闪。
“是那尊杀神……”
“他竟来了……”
低语在廊柱间蔓延。
这些从外城、内城一路溃退至此的败兵,早已记住赵铭的身影——破城摧阵,冲杀不休,其悍勇如修罗临世,早已成了他们梦魇深处的煞星。
赵铭环视四周,对那一道道惊惧视线视若无睹。
“韩王已逃,公子韩非亦献玺请降。”
他声震殿宇,“欲活命者,弃兵出宫!”
话音未落,只听一片锵啷乱响。
兵刃如秋叶坠地,韩卒们争先恐后涌向宫门,仿佛慢一步便会被那玄甲身影吞噬。
赵铭望着那些俯首的韩卒,轻轻一叹:“倒也算知进退。”
“都尉可曾留意他们的眼神?”
一旁的章邯低声笑道,“那模样,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