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挫全军锐气,更将予韩军喘息之机。”
“前军锐气已尽,便换一支前军。”
李腾立于战车之上,声音沉如铁石。
“传我将令。”
“前军撤回。”
“命陈涛率其部万人营出击。”
“陈涛之后,各万人营依次递进。”
“今日,必破韩都。”
他征战多年,太明白士气如弦,一弛难张。
若就此鸣金,军心必堕。
“诺!”
亲卫疾驰传令。
片刻,苍凉的号角撕裂长空。
那是撤退的讯号。
韩都城下,黑甲如潮水般缓缓退却。
“大韩的儿郎们!”
“我们胜了!”
“秦人退了!都城守得住!国祚不会亡!”
韩将曹义按剑高呼,激动得须发皆张。
城头守卒闻言,皆露振奋之色。
“将军……且看!”
一名副将忽然指向城外,声音发紧。
曹义凝目望去,脸色骤变。
退去的秦军阵中,另一支军伍正整队向前。
** 阵依然如黑云压城,寸步未移。
阵前。
陈涛长剑拄地,甲胄森然。
“赵铭,刘武。”
他沉声点名。
“末将在。”
两名都尉应声出列。
“上将军有令:前军既撤,我部进击。”
“先登破城者,首功;擒获韩王者,不世之功。”
“城未破前,我部即享先锋厚赏。
弃 ** ,举盾牌——”
他目光扫过二人,声如寒铁。
“畏缩不前者,斩。
本将亲督后阵。”
“你二人,谁愿为先锋?”
赵铭与刘武几乎同时踏前一步:“末将愿往!”
陈涛视线在赵铭脸上停留一瞬。
“赵都尉初入主战营,临阵经验尚浅。”
“此战,刘武为先锋。”
“赵铭,若刘武部攻势受阻,你即刻接应。”
话里分明压了赵铭一头。
刘武闻言,眼底掠过狂喜,抱拳高喝:“末将领命!”
他侧身看向赵铭,嘴角扬起:“赵都尉,这首功我便不谦让了。
待城门一破,你速速跟上便是。”
那语气,俨然胜券在握。
赵铭面色平静,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军中虽为一体,却自有亲疏远近。
自己升迁太快,终究是碍了某些人的眼。
他心底无声冷笑。
入这主战营不足半月,除麾下几名军侯外,余人皆不过数面之缘。
这刘武的得意,来得未免太早了些。
李腾选定先锋时,先点了自己的亲信万将,随后才轮到陈涛,而陈涛毫不犹豫地举荐了刘武,这其中的亲近不言自明。
大秦的军功制度明晃晃地立在那里,谁不想建功立业、步步高升?可先锋之位花落谁家,终究要看在上峰心中的分量。
若非如此,
古往今来又怎会有那么多争功夺利的纷扰?
说到底,从古至今的道理,总绕不开人情往来。
赵铭头一回在军中见识这般情景,
但他并不挂心。
“弟兄们!”
“都听清了?”
“将军有令——”
“城门未破,先锋依旧。”
“随我冲杀!攻破韩都,首功便是我们都尉营的!”
刘武高声呼喝,言语间满是破城在握的笃定,随即率领麾下五千精锐,当先冲出阵去。
“得意太早了。”
望见刘武那副架势,赵铭心底只掠过一丝淡笑。
城门紧闭,城头尽是韩军严防。
他倒想瞧瞧,这刘武究竟有何本事破城。
“刘都尉已率部为先锋,我都尉营随后策应。”
“众人务必谨慎。”
“韩军箭雨未歇,尽量分散行进。”
赵铭回头对章邯等几位军侯嘱咐,目光尤其在魏全身上顿了顿。
“诺!”
章邯、魏全等五人齐声应命。
待刘武率军冲出,与赵铭所部渐渐拉开距离,
“杀!”
赵铭不再多言,眼中凝起肃然之色,握剑前指,身先士卒向前冲去。
身后士卒在各军侯带领下纷纷跟进,
只是速度刻意压缓了几分。
城门未开,冲得过急便成了敌军箭雨的活靶,无异于自寻死路。
视线转向城头。
见秦军退去后又有一支生力军卷土重来,
曹义立即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