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能大幅提升伤卒存活之机,此刻他正将此法传授于陈军医。”
“他竟通医术?还能指点陈夫子?”
王嫣心中震动。
此时的赵铭全然未觉有人注视,只凝神于手中之事——缝合创口、清理箭伤、敷药包扎。
意识深处响起一道微不可闻的提示:“救治一人,获功德一点。”
闻声,赵铭心神稍定。
这提示意味着榻上伤者的性命已然保住。
若无此声,便表示伤势过重,回天乏术。
过去这段时间,他已救治十人,亦有过未能挽回的遗憾。
“依赵小兄弟所言,”
陈夫子在一旁恭敬求教,“七日风之症非创伤本身所致,而是兵刃所携污秽锈迹侵入血肉所引发。
即便未曾使用过的刀锋,亦可能沾染此毒——或称你所说的‘细菌之毒’。
以烈火灼烧或以烈酒冲洗,皆可灭毒。”
“正是此理。”
赵铭手中动作未停,口中应道,“只要彻底清毒,再辅以缝合之术,伤者存活之机至少可增三四成。”
“听君一席医论,陈某受益无穷。”
陈夫子面露钦佩之色。
“陈军医过谦了。
我所言不过理论,终需借你与诸位同袍之手实践。”
赵铭将一柄细刃递过,“今日不妨由我执刀,你来缝合。”
“好!”
陈夫子朗声笑道,“今日便与赵小兄弟协力施救。”
……
帐帘忽被掀开,一道身影踏入这片忙碌之中。
赵铭将一支支箭矢递到陈夫子手中,老军医则熟练地缝合伤口、敷上药膏,两人默契配合,救治的节奏明显快了许多。
“军侯长可是要寻赵铭?属下这就去叫他过来。”
一旁的军侯察觉王嫣的目光,低声询问。
“莫要打扰他们救治伤员。”
王嫣轻轻抬手,视线在赵铭忙碌的背影上停留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探究,随即转身走出营帐。
“遵命。”
军侯躬身应道。
夜色渐深。
营火在伤兵营中燃起,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往来奔走的人影。
救治并未因天黑而停止。
“老师。”
一名年轻军医走到陈夫子跟前,禀报道:“重伤者二百余人皆已处置完毕,其中十余人伤重不治,余者性命皆已保住。”
听到这个数字,陈夫子脸上浮现出宽慰的笑容。
他转向身旁的赵铭,感慨道:“小兄弟,老夫在军中行医五六载,经手的伤兵数不胜数,可从未见过这般情形——往日若是两百重伤卒,能活下二十人已属难得,今日却几乎倒转了过来。
这都多亏了你那缝合法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希冀:“倘若淬火与烈酒消毒之法真能防住‘七日风’,这些活下来的弟兄便算真正逃过一劫了。
你此举,于大秦而言乃是大功。
这缝合法若能推行,往后不知多少士卒得以活命,此功……远比阵前斩首百人更重。
老夫必亲自向上将军王翦呈报,为你请功。”
赵铭只是笑了笑,并未推辞:“那便有劳陈军医了。”
他自然清楚这缝合法意味着什么——它足以在这个时代掀起波澜。
“重伤既已处置妥当,轻伤者便可缓缓来了。”
陈夫子语气缓和下来,看着赵铭道,“小兄弟自己也带着伤,虽体质强健,也需好生歇息。”
“好。”
赵铭点头。
救治虽不似上阵搏杀那般凶险,但全神贯注一整日,疲惫仍是层层漫了上来。
“来,这壶酒算是老夫一点心意。”
陈夫子从腰间解下一只葫芦,递到赵铭手中。
“陈军医客气。”
赵铭朗声一笑,接过酒葫芦,“那我便不推辞了。”
他转身朝自己歇息的床榻走去。
陈夫子望着那渐远的背影,心中暗忖:“此子年纪虽轻,却有仁心,更难得心志沉稳。
看他装束仅是后勤营兵卒,一身医术埋没于此未免可惜……若能调至军医营,方是妥当。
若是老师知晓他创出这活人无数的缝合法,只怕也会心动,或愿再收一名关门 ** 。”
回到榻边,赵铭拔开塞子,仰首饮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热醇厚。
他不由得挑眉一笑:“军医的酒,果然比寻常军中的烈酿更够滋味。”
酒液入喉,赵铭满足地舒了口气,心中却泛起一丝不以为然的念头——这酒终究比不上后世滋味。
待到解甲归乡,定要亲手酿出远胜今朝的美酒。
思绪稍定,他唤出那旁人无法窥见的面板。
这一日直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