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逼近的喘息。
魏全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赵小子……”
魏全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声音洪亮地穿透了兵刃交击的嘈杂:“此番若能不死,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好!”
“不醉不归!”
“何止你我,”
赵铭朗声大笑,眼中毫无惧色,只有灼灼光亮,“在场的每一位弟兄,都要同饮!”
“众弟兄,向 ** 拢!”
“杀一个,够本;杀一双,便是赚了!”
“随我——杀!”
赵铭一声断喝,手中兵刃扬起。
“誓死追随赵屯长!”
“杀!”
四周的兵卒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这其中不仅有普通士卒,更有官阶高于赵铭的百夫长、军侯,此刻却无一例外地凝聚在他身侧,同生共死。
袍泽之间以命相托的情谊,在这绝境之中炽烈如火。
“杀!!”
赵铭身形再度暴起,刀光如电,面前几名韩军士卒应声倒地。
“击杀韩兵,获得力量增益。”
“击杀韩兵,获得迅捷提升。”
“击杀韩兵,获得寿数微增。”
“击杀韩兵……”
随着他每一次挥砍,意识深处便有细微的提示接连浮现。
周围的将士亦如影随形,化作一柄决绝的尖刀,向着层层围上的韩军反冲而去,以命搏命。
恰在此刻!
韩军阵后。
骤然响起闷雷般的马蹄践踏之声。
抬眼望去,后方烟尘滚滚,数千玄甲秦军正疾驰而至。
前锋是近千铁骑,其后紧随三四千持戈步卒,如黑潮般压来。
王嫣一骑当先。
当她望见前方景象——韩军正与己方后勤部队激烈绞杀,而韩军尸骸已散布四处——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惊异。
这情形出乎她的预料:大秦的后勤军旅,竟能拖住韩国精锐至此,未让其再进一步。
“全军听令!”
“歼敌务尽——”
“杀!”
战机稍纵即逝,王嫣毫不犹豫,清叱声响彻阵前。
顷刻间,这四千余真正的秦军锐士,挟着山崩之势冲向韩军阵列。
“上将军!”
“后方……秦军追兵已至!”
一名韩将仓惶奔至中军,声音发颤。
“怎会来得这般快?!”
“可恨!”
“全是这些该死的秦军后勤杂卒,竟拖住我军一个多时辰!”
“莫非本将之计,终是镜花水月?”
暴鸢紧咬牙关,面庞因极度不甘而微微扭曲。
然局势至此,他已别无选择。
“转身——迎敌!”
暴鸢怒声咆哮。
原本全力围攻秦军后勤队伍的韩军迅速分兵转向,仓促迎向后方的黑色洪流。
两股大军再度轰然对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原野。
身处重围之中的赵铭,立刻察觉到周围压力的变化。
韩军的攻势明显缓滞,纷纷转向后方。
他精神一振,放声大笑:“弟兄们!援军已到!”
“随我杀出去——”
“我们能活了!”
笑声未落,他已转守为攻,刀锋所指,血气迸发。
“誓死相随!”
四周的后勤兵卒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此刻更是紧紧簇拥着赵铭,向着松动了的敌阵发起决绝的反扑。
冰冷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每一次都伴随着力量的奔涌。
赵铭感到四肢百骸仿佛被温热的泉水涤荡,疲惫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沸腾的活力。
他握紧盾与剑,身影如楔子般凿入溃散的韩军阵线。
周遭的敌兵在他眼中已与枯草无异,剑锋所向,血肉横飞。
那超越凡俗的巨力,早已不是数字可以衡量,而是化作了战场上最简洁的死亡韵律。
在他的身先士卒下,那些原本伤痕累累的后勤兵卒,竟也爆发出困兽般的狠厉,与外围合拢的援军隐隐呼应,将残存的韩军反裹其中。
战局的天平,已然倾倒。
“上将军!”
一名韩将盔甲染血,嘶声喊道,“秦人势猛,援军已至,我军力竭矣!末将愿拼死开路,护您突围,归返新郑再谋后举!”
话音未落,另一将领已厉声下令:“亲卫营!护送上将军,向 ** 围!”
数百精锐迅速聚拢,簇拥着主将暴鸢,试图撕开一道生路。
“截住暴鸢!”
王嫣清冽的喝令穿透战场喧嚣。
她长矛遥指,一夹马腹,便如离弦之箭般率先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