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熟睡的赵铭猛然睁眼,几乎在瞬间翻身下榻,套上靴子便向外疾走。
“不对。”
他立在帐外,凝视远处城墙的轮廓,一股强烈的不安攥住了心脏。
如今他五感之敏锐已非常人可及,虽辎重营位于城墙数百步外,夜间杂音纷乱,但某种隐约的、铁器碰撞与压抑呼喊的震动,仍如细针般刺入他的耳膜。
没有半分迟疑。
赵铭返身入帐,迅速披上皮质护甲,将长剑系在腰间。
“所有人,起身!”
“有变!”
他低喝一声,顺手点燃了帐内的油灯。
深夜里正是最为困倦之时。
被惊醒的兵卒们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
“屯长,怎么了?”
“这半夜能有何事?”
“今日的差事不是都了结了吗?”
众人茫然地望着他。
作为后勤辅兵,他们平日并未经受前线锐士那般严苛的警觉训练。
“全部着装,佩剑不离身。”
“我去唤醒其他营帐。”
赵铭语速极快。
“诺……”
见他神色凝重,帐中士卒虽仍疲惫,却也纷纷摸索着起身。
片刻功夫。
魏全所辖的百人营区已悉数惊醒。
“赵家小子,怎么回事?”
魏全揉着惺忪睡眼,满脸困惑地走来。
“城里恐怕生变了。”
赵铭紧盯城墙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