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极致！”
“世家就是现实，灵气时代，实力不行连婚约都保不住！”
林北指尖微动，却没有立刻去碰那份协议，只是静静看着。
林雪儿挺直腰背，周身冰蓝色灵气缓缓流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高傲，继续说道：“这份婚约，是十八年前灵气尚未复苏时，双方长辈定下的娃娃亲。那时候所有人都是普通人，门当户对尚可将就，但现在，时代变了。”
她刻意顿了顿，眼神扫过林北，带着满满的优越感：“我觉醒【冰凰系统】，A级潜力，天赋评级位列江城前列，早已被华夏异能局内定，三个月后，将直接进入全国顶尖的神盾觉醒者学院深造，未来是要进入异能局、猎杀异兽、守护城市的精英。”
“而你——”
林雪儿的语气陡然变冷，怜悯彻底褪去，只剩下直白的嘲讽：“觉醒最垃圾的F级咸鱼系统，毫无战斗能力，毫无培养价值，是全班倒数第一，更是全网嘲笑的废柴觉醒者。林北，你扪心自问，如今的你，配得上我，配得上林家少夫人的位置吗？”
这番话直白又刻薄，不留半点情面，就连身后一向严苛的三长老，都忍不住微微皱眉，觉得太过直白，可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
因为在这个灵气至上、系统为王的时代，系统等级与潜力，就是衡量一个人全部价值的标准。
S级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受各大势力争抢；A级是人中龙凤，是顶尖学院的首选；B级是社会精英，能安稳立足；C级勉强能谋生，成为底层觉醒者；而F级，就是被时代抛弃的废物，连最基础的异兽猎杀、灵气工作都无法胜任，注定一辈子碌碌无为，受人鄙夷。
“咸鱼系统”早已成了全网热梗，林北走在校园里，同学指指点点；出门买早餐，摊主都会带着戏谑的眼神多看他两眼，甚至有人会刻意多给一点食物，不是同情，而是看笑话般的施舍。
直到此刻，林北才缓缓伸出手，拿起那份退婚协议，逐字逐句仔细查看。
协议内容写得极为官方，条款清晰：双方自愿解除指腹为婚的婚约，林雪儿一次性支付林北一百万现金作为补偿，此后两人再无瓜葛，互不干涉。
一百万，对一个普通高三学生而言，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安稳度过好几年。
但协议末尾，一条附加条款格外刺眼：林北不得再以未婚夫身份纠缠、骚扰林雪儿，不得诋毁林家与林雪儿名誉，若有违反，需赔偿十倍违约金，共计一千万元，并公开道歉。
纠缠？
林北看着这两个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自从林雪儿觉醒【冰凰系统】，被特招进入觉醒者基地后，半年时间里，他从未主动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个电话，反倒是林雪儿，彻底断了联系，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如今倒打一耙，反倒成了他会纠缠不休。
“协议看完了，签字吧。”林雪儿语气催促，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一百万会在你签字后，立刻转到你的账户，从此你我两清。”
记者们将镜头怼得更近，试图拍下林北窘迫、屈辱的神情；直播间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五十万，弹幕清一色的嘲讽与催促：
“赶紧签啊！拿一百万走人，别在这丢人现眼！”
“F级废物就该有自知之明，别耽误女神前途！”
“雪儿女神大气，还给一百万，换做我直接赶人了！”
林北轻轻放下协议，抬眸看向林雪儿，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场，缓缓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要退婚？”
“确定无疑。”林雪儿毫不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绝不后悔？”
“绝不后悔。”
林北微微点头，缓缓站起身。
全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迫于压力，屈辱地签下名字，记者们已经调整好镜头，准备拍下这决定性的一幕；直播间观众等着刷屏狂欢；林雪儿的嘴角，甚至已经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林北忽然开口，语气淡然，却字字清晰：“可以退婚，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林雪儿不耐烦地挑眉。
“你急着跟我退婚，其实是怕我日后崛起，潜力远超于你，到时候，是你配不上我，对吗？”
这句话落下，正厅内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林雪儿彻底愣住，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林家三位长老神色一怔，随即露出讥讽；全场宾客满脸错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空白了整整零点五秒，随后彻底疯炸：
“？？？？他是不是被刺激疯了？”
“F级咸鱼说A级冰凰配不上他？离谱到家了！”
“笑死我了！打不过就开始说胡话了？”
“这哥们怕不是接受不了现实，精神出问题了吧！”
林雪儿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一拍桌子，掌心冰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