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在热水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原本清澈的热水,依旧平静清澈,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做完这一切,苏婉然迅速将药瓶收回袖中,拍了拍衣袖,脸上重新挂上虚伪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怜央对此,一无所知。
她依旧低着头,守着灶膛里的火苗,对这场针对自己的恶毒毒计,没有丝毫察觉。她从未想过,苏婉然会狠毒到对她下此致命的毒药,更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在今日,彻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苏婉然看着那锅平静无波的热水,心中暗自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怜央,我知道你心中恨我,可这世间之事,本就是成王败寇,沈家倒了,你就该认命。”
“今日我来,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只是念及往日情分,给你带了些吃食。”
说着,苏婉然转身走出灶房,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食盒,再次走进来,放在灶房的石桌上,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白粥,还有一碟清淡的小菜。
若是往日,沈怜央绝不会轻易接受苏婉然送来的任何东西,可连日的饥寒交迫,加上无休止的劳作,早已让她身心俱疲,腹中饥饿感阵阵袭来,她实在没有力气去拒绝。
更何况,她以为苏婉然只是像往常一样,假意示好,随后再出言嘲讽,根本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常的白粥与热水,早已被下了致命的毒药。
“这粥还温热,你喝了吧,也算我最后一点情分。”苏婉然看着她,语气看似温和,眼底却满是期待与恶毒,等着看她喝下毒粥,一步步沦为废人。
沈怜央抬起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白粥,又看了看苏婉然虚伪的笑脸,终究是没有拒绝。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碗筷,没有丝毫防备,慢慢喝起了那碗下了蚀音哑喉散的白粥。
白粥温热,入口顺滑,没有丝毫异味,她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腹中的饥饿感稍稍缓解,却未曾察觉,那致命的毒药,已经随着白粥,一点点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开始慢慢侵蚀她的身体。
苏婉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喝完所有的粥,心中的得意与恶毒,几乎要溢于言表。
沈怜央,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从你喝下这碗粥开始,你就再也不是那个能哭能喊、能听能说的沈怜央了,你会变成一个又聋又哑的废物,永远被困在这寒烟苑里,生不如死!
看着沈怜央放下碗筷,苏婉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阴冷:“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苏婉然不再多看她一眼,带着贴身丫鬟,快步离开了寒烟苑,脚步轻快,满心都是复仇的快意。
她已经完成了摄政王交代的任务,沈怜央中毒已成定局,再也没有反转的余地。
灶房里,再次只剩下沈怜央一个人。
她收拾好碗筷,依旧守在灶膛前,看着锅里的热水,继续添柴烧水。
起初,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觉得喉咙里微微有些干涩,像是连日劳作缺水导致的,并未放在心上。
可没过多久,身体的不适感,开始一点点浮现。
先是喉咙,原本只是轻微的干涩,渐渐变得刺痛起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喉咙,吞咽口水时,痛感越发明显,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
她想咳嗽,却发现喉咙发紧,发出来的咳嗽声,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微弱不堪,再也没有往日清浅柔和的嗓音。
沈怜央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慌乱。
她下意识地想开口说话,想问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可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阵沙哑晦涩的气音,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的嗓子……”
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听不清话语,喉咙里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火在灼烧,又疼又痒,难受至极。
紧接着,双耳也开始出现异样。
耳边先是传来一阵阵轻微的耳鸣,嗡嗡作响,随后,周遭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寒风刮过院落的呼啸声,远处丫鬟仆役的说话声,原本清晰的声响,一点点变得遥远、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传入耳中时,只剩下微弱的嗡鸣。
沈怜央彻底慌了。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惊恐与不安。
她听不清声音了……
她的耳朵,好像出问题了。
喉咙的剧痛,双耳的耳鸣与模糊,两种不适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方才喝白粥的时候,还一切正常,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身体竟出现了这般可怕的异样。
她想喊,想求救,可喉咙紧涩,只能发出破碎沙哑的气音,根本喊不出声;她想站起来,去找人问问情况,可双耳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