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开始,您就被选中了。被植入混沌之种,被引导觉醒能力,被推到特遣队指挥的位置……所有一切,都像是设计好的程序,而您是程序的核心执行者。”
叶寒沉默。他想起昆仑山那晚,想起那道吞噬队友的光柱,想起自己成为唯一幸存者。想起这三年,每次任务都像是被无形的手推着走,每次危机都恰好卡在他能力突破的临界点。
“张院士到哪了?”他问。
“运输机已经降落,正在来营地的路上。但暴风雪加剧,能见度现在不足五米,车队行进很慢。”苏离看了眼监控屏幕,“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叶寒点头,正要说什么,营地的警报突然响起。
不是外敌入侵的红色警报,是代表能量异常的橙色警报。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所有屏幕同时闪烁,昆仑山脉的三维地形图上,那道暗红色光柱的亮度骤然提升,边缘开始扩散。
“能量读数飙升!”苏离快速调出监测数据,“昆仑之眼的活跃度在三分钟内提升了300%!它在……扩张!”
营地开始震动。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而是持续的低频震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山体深处翻身。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灯光忽明忽暗。
“所有单位注意,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叶寒按下通讯器,“陈烈,带人去检查营地结构!赵海川,确保能源系统稳定!秦月,准备应急医疗!”
命令刚下达,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丹增走进来,少年的僧袍上沾着未化的雪,淡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亮。
“施主,它醒了。”丹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小僧在禅室入定时,听到了呼唤。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念诵什么。它们在说……‘时候到了,钥匙该归位了’。”
叶寒感觉到胸口的黑色核心开始加速旋转,背部的眼睛标记像烧红的铁烙在皮肤上。那种呼唤他也感觉到了——不是声音,是某种本能的共鸣,像铁屑被磁铁吸引,像河流注定要汇入大海。
“苏离,继续分析数据,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我。”叶寒转身向外走,“丹增,跟我去接张院士。我有话要问他。”
营地出口,暴风雪像一堵白色的墙。能见度已经降到不足三米,狂风卷起的雪粒打在外骨骼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叶寒和丹增站在气闸舱内,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施主,您相信命运吗?”丹增忽然问。
叶寒调整着外骨骼的密封性:“以前不信。现在……不知道。”
“小僧的师父说,命运不是一条既定的路,而是一片迷雾笼罩的森林。”丹增双手合十,淡金色的瞳孔凝视着风雪深处,“我们每个人都提着灯在森林里走,灯的光能照亮的范围,就是我们能看见的命运。但森林本身,是无限的。”
气闸舱的门缓缓打开,狂风裹挟着雪涌进来。叶寒拉下面罩,走进风雪。
“那你的灯,照见了什么?”
丹增跟在他身后,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显得缥缈:“照见了结局,但看不清过程。小僧看见光,也看见黑暗。看见新生,也看见牺牲。但最清晰的,是您的背影——站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向前一步是深渊,向后一步是悬崖。”
叶寒在深及膝盖的雪中跋涉,没有说话。
营地大门外五百米,是临时开辟的降落场。三辆越野车在风雪中缓缓驶来,车灯在白色的帘幕中切割出微弱的光柱。领头那辆车的副驾驶门打开,一个穿着厚重极地服的身影踉跄着下车,差点被风吹倒。
叶寒上前扶住他。面罩下,是张怀瑾院士那张苍老但坚毅的脸。
“叶寒上校……”老人抓住他的手臂,手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冷,“我们得快点……没时间了……”
“发生了什么?”叶寒架着他往营地走。
“秦岳……秦岳叛变了。”张怀瑾的声音在风雪中破碎,“他在总部……控制了指挥系统……我带来的护卫队里……有他的人……他们想阻止我来见你……”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枪声。
不是实弹,是麻醉弹的闷响。一名刚刚下车的护卫队员倒在地上,另一名队员举着枪,枪口对准张怀瑾。但下一秒,丹增抬手,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在子弹轨迹上展开,麻醉弹被弹开。
那名队员还要开枪,叶寒已经动了。没有用能力,只是纯粹的格斗技——侧身躲开第二枪,切入对方怀中,手刀精准砍在颈动脉上。队员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其他车里冲出来六个人,但都穿着同样的护卫队制服,举着枪,但眼神空洞,动作僵硬。
“被控制了。”叶寒看着他们的眼睛,那种空洞的眼神他见过——在天池,在罗布泊,在那些被腐化侵蚀的人身上。
“他们是秦岳准备的‘保险’。”张怀瑾咳嗽着,“如果我不能说服你……他们就强制带你走……或者……杀了你……”
叶寒将老人护在身后,对丹增说:“能让他们安静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