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灭亡了。”
叶寒想起张怀瑾说的腐化源头。如果腐化是灵气的癌变,那癌变的终点,就是所有差异的消失,所有个体的融合,最终变成一团无意识、无差别、永恒痛苦的混沌质。
而陈锋他们,正在用自己作为屏障,阻止这团混沌突破囚笼。
两人游到结构底部。这里有一个相对平整的区域,像是入口。叶寒伸手触摸结构表面,那些暗蓝色的结晶物质冰冷刺骨,触感像某种生物的甲壳,但又带着矿物的坚硬。
就在他触摸的瞬间,结构表面亮起一片复杂的纹路。纹路迅速蔓延,形成一个发光的门形轮廓,然后,门向内打开。
门后不是海水,是一个干燥的、充满空气的空间。有柔和的白光从内部透出,照亮了门外的海底。
叶寒和丹增对视一眼,先后游进门内。
一进去,身后的门无声关闭,海水被完全隔绝。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走廊里,墙壁是同样的暗蓝色结晶,但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们的身影。走廊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
“重力正常,氧气含量21%,温度22摄氏度。”叶寒看了一眼头盔显示器,“这里的环境被完全控制。”
他们沿着走廊前进。走廊两侧不时出现分支,通向黑暗的深处,但叶寒能感觉到,陈锋他们在正前方。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背部的标记在灼痛中开始产生某种指引,像指南针一样指向一个方向。
走了大约五分钟,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门。这扇门是白色的,和周围的暗蓝色形成鲜明对比。门上没有任何纹路,只有一个简单的圆形把手。
叶寒伸手握住把手,转动。
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房间,直径约二十米。房间中央,有一个悬浮的、缓慢旋转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扭曲的面孔,又迅速消失。而在球体周围,盘坐着三个人。
他们都穿着残破的作战服,背对着门口,面朝黑色球体,双手结着复杂的手印。从他们身上,延伸出淡蓝色的光带,连接着黑色球体,像是在向它输送灵力,又像是在束缚它。
叶寒认出了中间那个背影。
即使三年未见,即使那身作战服已经破烂不堪,即使那个人的头发长到了肩背,叶寒依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陈锋。”他低声说。
中间那人身体一震,缓缓转过头。
是陈锋,但又不是叶寒记忆中的陈锋。他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银色的脉络在流动。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银白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粹的、空洞的银光。
但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叶寒熟悉的、带着痞气的笑容。
“头儿,你迟到了三年。”陈锋的声音很轻,很哑,但确实是他的声音,“不过来了就好,我们有场架要打。”
“陈锋,你……”叶寒向前一步,但丹增拉住了他。
“别过去,长官。”丹增的表情凝重,“他们三个的生命力……正在被那个球体抽走。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陈锋转回头,继续看着黑色球体,“所以我们得快点聊。头儿,听我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寒问,“昆仑山那天之后,你们去了哪里?”
“我们被选中了。”陈锋平静地说,“那个光,昆仑之眼的光,它不是什么灾难,是一个……入学考试。我们十二个人通过了初试,被送到三个地方进行复试。这里是第二考场,测试内容是‘对抗’。”
“对抗什么?”
“对抗内心的黑暗,对抗外部的侵蚀,对抗……那个东西。”陈锋指向黑色球体,“这东西叫‘混沌之种’,是腐化的核心碎片之一。我们的任务是困住它,净化它,或者毁灭它。但三年了,我们只能困住它,净化不了,也毁灭不掉。”
左侧的那个队员也转过头。叶寒认出他是狙击手王浩,队里最沉默的兵,但现在他的表情充满痛苦。
“长官,这东西在吃我们。”王浩的声音在颤抖,“它在吃我们的记忆,吃我们的感情,吃我们作为人的一切。陈队说他能撑住,但我知道,他快不行了。我们三个都……快不行了。”
右侧的队员是爆破手李雷,他始终没有回头,但叶寒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陈锋,跟我回去。”叶寒说,“我们有办法,有技术,有支援——”
“回不去了,头儿。”陈锋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我们的身体已经被改造了,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结构,我们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崩溃,变成……和这玩意一样的东西。我们现在是囚笼,也是囚徒。”
他顿了顿:“但你可以帮我们结束这一切。”
“怎么帮?”
“杀了我们。”陈锋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用你全部的力量,在我们还清醒的时候,杀了我们。我们的死亡会引爆体内积累的净化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