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到广场中央,在骨钱正下方的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图案。
一个天下见过的图案。
那是他后背的纹路——老人在他十二岁那年,用三天三夜刻在他脊椎骨上的东西。
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这个图案亮在地上,和他后背的纹路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骨钱停止旋转。
广场中央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不是坍塌,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石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下面一个漆黑的入口。
有风从下面吹上来。
那风里带着一股气息——不是腐臭,不是灰尘,是一种天下从来没有闻过的东西。像是极老的纸张和极浓的墨汁混在一起。
他师父身上的味道。
天下盯着那个入口,呼吸慢慢变重。
骨钱落回他手里,不烫了。变得温热,像握着另一个人的手指。
黑暗的入口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天下知道竹息说过不要回答。但那个东西没有说话。
它只是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天下听过。
在梦里,在老人坐在屋顶晒太阳的每一个黄昏里,在他以为是风声的那些夜晚里。
那不是风。
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