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四百年的机器被人重新校准了齿轮。
“你问他说了什么。”天下的声音从白光里传出来,很清楚。
他收回手。
白光慢慢暗下去,石室重新陷入阴暗,只有封印核心的位置还有一点微弱的光在跳。
天下转过身,看着吕奉先。
“他问我——'这次来的人,是不是最后一个?'”
吕奉先愣住了。
“什么意思?”
天下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令牌。黑铁铸造,正面无字,背面刻了一个符号。
和绢布画像上胸口的符号一致。和封印核心里的那个名字一致。
吕奉先看着那块令牌,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四百年前关进去的那个人,”天下把令牌收回怀里,“是我要找的人。”
他看着吕奉先的眼睛。
“不是天策府的犯人。不是什么不该存在的异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在石室的墙壁上。
“是天策府的创建者。”
吕奉先没有说话。
但他身后那两个内卫的刀,终于彻底放下了。
石壁深处的光灭了。
黑暗里,有人在笑。
声音极轻,极近。
不是从封印里传出来的。
是从天下头顶正上方——石室的天花板上传出来的。
天下猛地抬头。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