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我靠东北出马仙年入八千万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12进山(2 / 3)
家看起来同样破旧、但还算宽敞的“招待所”,用身份证登记了一间最便宜的单人间。房间在一楼,潮湿阴冷,被褥有股霉味。窗户对着后面的山壁,长满了湿漉漉的蕨类植物。

    “笔架山……灰爷,能找到吗?”

    “名字是线索,但具体位置,还得靠这个。”灰仙指的是那几块石头薄片和守山藤枯根,“明天一早,带着东西,往山里去。靠近了,我自然能感应到方向。不过小子,今晚最好别睡太死。这镇子,还有这山,可不太平。”

    张纵横心里一紧:“怎么了?”

    “刚才那老太婆,还有街上几个人,身上都带着点淡淡的、跟那石头片上类似的阴晦气。虽然很淡,像是间接沾染的,但也说明,这地方的人,多多少少,跟那‘笔架山’的东西,有过接触,或者生活在它的‘影响’范围边缘。”灰仙的声音有些冷,“而且,我一进来就觉着,这整个镇子,气脉有点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阳气不旺,暮气沉沉。今晚,怕是会有‘东西’出来活动。”

    张纵横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暮色中黑黢黢的山影。群山沉默,如同巨兽匍匐。远处传来不知名的夜鸟啼叫,凄厉悠长,在山谷间回荡。

    他拉上窗帘,从背包里拿出刘伯给他准备的一小包朱砂粉(据说是从镇上老香烛店买的,不知真假),又咬破指尖,挤了点血,混合着朱砂,在门后和窗台上,按照灰仙教的、极其简陋的笔画,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说是能“驱邪避秽”的符号。

    做完这些,他才和衣躺在那张潮乎乎、硬邦邦的床上。屋子里很静,能听见墙角蟋蟀的鸣叫,和窗外风吹过山林的呜呜声,像无数人在低语。

    他闭上眼睛,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闪过女孩画中那持笔的诡异人形,刘伯绝望的眼神,陈建国空洞的脸,还有水库下那张巨大的、无声咆哮的怪脸。

    这些支离破碎的、充满晦暗色彩的片段,交织在一起,在他意识深处翻滚,让他身心俱疲,却又异常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终于有些朦胧,即将沉入睡眠边缘时——

    笃。笃。笃。

    缓慢、清晰、带着某种特殊韵律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不是用手掌拍打,更像是用指关节,不轻不重,一下,又一下,敲在老旧单薄的木门上。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瘢人。

    张纵横猛地睁开眼,心脏骤停了一瞬。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不变,不疾不徐,仿佛门外的人极有耐心。

    “谁?”张纵横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手已经悄悄摸向枕边,那里有一把他下午在杂货店买的、用来防身的短柄柴刀。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那持续、稳定的敲门声。

    笃。笃。笃。

    张纵横慢慢坐起身,赤脚下床,冰凉粗糙的水泥地面刺激着脚心。他握着柴刀,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凑近猫眼。

    猫眼视野扭曲昏暗,只能看到外面走廊同样昏暗的灯光,和空荡荡的、剥落墙皮的走廊。

    没有人影。

    但敲门声,依旧清晰地、一下下地,响在门上。

    不是从猫眼正前方传来,而是……从门板的下半部分?

    张纵横的心提了起来。他慢慢弯下腰,想从门缝底下看看。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敲门声,戛然而止。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张纵横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竖起耳朵仔细听。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和窗外依旧呜咽的风声。

    走了?

    他等了几分钟,门外再无声响。他直起身,再次凑近猫眼。

    走廊依旧空无一人。

    他稍稍松了口气,但握着柴刀的手,却没有松开。他退回到床边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风声渐歇,夜鸟的啼叫也远了。万籁俱寂。

    就在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以为只是某个醉汉或者精神不正常的住客走错门时——

    一阵极其轻微、却让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从门板底部,细细地、持续地传来。

    吱——嘎——

    像是有人用长长的、坚硬的指甲,在慢条斯理地,刮着老旧的木门。从下往上,一下,又一下。

    伴随着刮擦声,一股淡淡的、带着土腥和腐朽纸张味道的阴冷气息,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张纵横猛地站起来,柴刀横在胸前,死死盯着门缝。

    那气息……和女孩画上沾染的、以及那石头薄片上的阴晦气,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鲜活”?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

    刮擦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再次停止。

    渗入的阴冷气息,也渐渐消散在房间里潮湿的空气中。

    一切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