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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东北出马仙年入八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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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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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十七分,张纵横在打包最后一尊古曼童。

    婴儿模样的陶像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那是涂抹了太多尸油的结果。他小心翼翼地将它裹进旧报纸,塞进行李箱的夹层,旁边是那串据说用高僧眉心骨打磨的嘎巴拉念珠,还有几十块用符布包裹的佛牌。

    每一件,都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又是那个广东号码,林老板。张纵横盯着来电显示,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知道电话那头不会有好消息。

    七天前,林老板从他这里请走了一枚“招财符管”,用横死孕妇的指甲研磨成粉,混着尸油封在铜管里。林老板当时笑着说:“小张,这要是灵验了,我再给你介绍几个老板。”

    三天前,林老板发来语音,声音抖得厉害,说他老婆开车冲下了高架桥,人还在ICU。

    两天前,又一条语音,说公司账目被查,资金链断了。

    昨天,语音消息里只剩下模糊的**和仪器尖锐的鸣响。

    张纵横没敢点开今天的来电。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打包行李。三百二十万泰铢,六十多万人民币,这是他这两年攒下的全部身家。够了,够他回国,找个没人认识的小城市,开家小店,忘了这一切。

    天花板传来“咯吱”一声。

    像是指甲划过水泥板,缓慢,刺耳。

    张纵横动作顿住,抬头。

    天花板上只有那块发黄的水渍,形状像张哭泣的人脸。他记得很清楚,上个月这里还干干净净。

    浴室的水龙头在滴水。

    滴答,滴答。

    他睡前明明拧紧了。

    张纵横深吸一口气,加快手上的动作。衣服,洗漱用品,充电器,胡乱塞进箱子。他拉起行李箱,轮子在地面滚动的噪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光线惨白,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扭曲地贴在墙壁上。电梯在走廊尽头,红色的楼层数字显示“1”。他按下下行键,盯着数字跳动:2、3、4……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不锈钢墙面映出他苍白的脸,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张纵横拖着箱子走进去,按下1楼。门缓缓合上,将走廊的光隔绝在外。

    电梯开始下降。

    轻微的失重感。

    张纵横靠在厢壁上,闭上眼。快了,只要到机场,只要坐上飞机——

    电梯猛地一震。

    停了。

    灯灭了。

    一片漆黑。

    张纵横的心脏骤然收紧。他摸向开门键,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疯狂地按,没有反应。紧急呼叫按钮按下去,只有空洞的电流“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息。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

    不是他自己的。

    是贴着他后颈的、湿冷的呼吸,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那是尸油混合着某种草药燃烧后的气味,是他经手过的那些“阴料”特有的气味。

    “……找到你了……”

    女人的声音,泰语,黏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脓血。

    张纵横猛地转身。

    黑暗中,两点幽绿的光亮起,离他不到一尺。那像是眼睛,却没有瞳孔,只是两团悬浮的、燃烧的鬼火。绿光下,一张青灰色的脸缓缓浮现,嘴角向两侧裂开,一直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针尖似的牙。

    是那尊“招财女大灵”。

    是他上个月亲手从那个东北同乡手里接过来的,用横死孕妇尸油浸泡过的邪物。

    青灰色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指甲乌黑,指节扭曲,直直抓向他的喉咙。

    跑不掉。

    躲不开。

    张纵横想叫,喉咙却被无形的手扼住。冰冷刺骨的触感贴上皮肤,顺着颈动脉钻进体内,冻僵了血液,冻僵了心跳。

    他要死了。

    死在这个异国的电梯里,死在那些被他卖出去的脏东西手上。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

    “啧,老张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货。”

    一个苍老的、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子里响起。

    不是从耳朵听见,是直接在颅腔内回荡。

    “闭眼!”

    那声音命令道。

    张纵横下意识闭上眼。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胸口炸开,瞬间冲遍四肢百骸。那不是温度的热,是某种更原始、更滚烫的东西,像是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流。他“看见”了——即使闭着眼,他也看见了。

    黑暗中,无数道淡金色的细线在他体内亮起,从心脏出发,沿着某种古老的路径奔涌,最后全部汇聚向他的右手。

    右手掌心,烫得像握了一块火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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