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名白虎队员同时推弹上膛。
对峙仅仅持续了三秒钟。
闸门内部传出一阵杂乱、高频的金属摩擦声。
紧接着，武装机仆纷纷垂下枪口，退回阴影。
那扇足以抵挡轨道宏炮正面轰击的重型闸门，在一阵地动山摇的齿轮咬合声中，向两侧缓缓滑开。
通道尽头，黑暗机械教的大贤者克萨斯，碾压着金属地板出现。
「强大的阿斯塔特大人，请进。」
克萨斯在前面带路，洛森跟着他走入大本营。
死士上前，在空地上安放了一把宽大的高背钢椅。
洛森大马金刀地坐下。
克萨斯在他对面停稳。
六条步足微微弯曲，调整到了一个他自认为「平等对话」的高度。
克萨斯的电子发声器发出刺耳的合成双重音。
他认为自己绝对拥有坐下来和这位新晋霸主谈判的筹码。
「您横扫底巢十万恶魔、血洗五座巢都权贵的壮举，已经通过沉思者阵列实时同步到了我的资料库中。这确实是一场无可挑剔的武力胜利。」
克萨斯操纵着步足向前挪动了半步，沉重的机械足尖在金属地面上划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但治理和生产，离不开万机之神的赐福。」
克萨斯的触手在空中挥舞，指向周围那些庞大的工厂设备：「凡人的脑容量连处理一个街区的物流数据都会过载发疯。您接管了三颗星球，您必须依靠我的沉思者主阵列来进行全球调度。地热发电站的能量配比、宏炮流水线的原料供给、大气循环系统的滤网压差————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克萨斯的红光目镜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更何况，我们传承技术与知识的方式，皮层记忆印迹直插和隐秘的二元数网协议，是你们这些外行永远无法破解的技术壁垒。我们可以为您效劳，维持这颗星球的运转。」
克萨斯微微扬起那颗布满机械零件的头颅，抛出了他的底线。
「但这是合作。休想让我臣服。作为交易的筹码，我要这三颗星球上所有的变异人口和底巢渣滓，作为我神圣实验的素材。我还要三座军械库的最高调拨权。各取所需，非常公平。」
「沉思者阵列？」
洛森淡淡地开口：「克萨斯，你以为我在用算盘指挥这场跨星系的战争吗？」
洛森根本懒得向这堆破铜烂铁解释什麽是蜂群思维。
他只是缓缓擡起右手。
洛森将系统资料库中的一份资料进行降维处理，化作一个高密度的数据包，直接强行穿透了克萨斯的防火墙，投影到了这位大贤者的光学传感器视网膜上。
「滋，滋滋！」
克萨斯背後的几根机械触手猛地剧烈抽搐。
末端的等离子焊枪瞬间失控，喷出一尺长的紊乱火苗，将旁边的金属墙壁烧出一个大洞。
他的光学镜头疯狂转动焦距，试图解析这段完全陌生的底层架构。
「这是什麽逻辑算法？」克萨斯惊呼出声：「这数据流的架构————简直是异端！」
洛森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下。
「这是一份基因嵌合体实验记录。」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克萨斯面前轰然展开。
画面古老。
那是一份来自地球时代、印度次大陆某个地下秘密实验室的基因改造数据。
克萨斯眼眶中猩红的光学镜头疯狂闪烁，频率快得几乎要当场炸裂。
他胸前营养液里的那颗萎缩大脑剧烈跳动起来，泛起大片浑浊的气泡。
「完美————何等粗暴却又充满启发的亵渎之举————」
克萨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盖的狂热与病态的痴迷。
对於黑暗机械教来说，这种打破有机物与无机物界限的血腥实验，就是最甜美的毒药。
「你们竟然用病毒作为神经元导电的介质————天才的构想！你能弄到这种失传已久、
连火星古籍中都找不到的禁忌知识————
克萨斯看向洛森的眼神变了。
他挥舞着触手，像是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疯子。
「大人，你确实是同道中人！你的手中掌握着真理！但我不会仅凭一份残缺的生物实验数据就交出我的整个锻造世界。这远远不够。你必须付出更多。」
「那只是一盘开胃小菜，克萨斯。逗你玩的。」
洛森收起了笑意，身子微微前倾。
庞大的压迫感瞬间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铸造大厅。
洛森从军火库空间中取出一个古旧、厚重，但表面纤尘不染的合金数据板。
数据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克萨斯面前的合金工作台上。
「你看看这个。」
克萨斯狐疑地伸出一条机械触手。
触手末端的插座弹出一根带有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