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轮将脚下的七千只兽人分割成了三十六个扇区,每把影轮负责一个扇区内的所有目标。
第一把影轮切入兽人冲锋线的最前端。
超音速旋转的分子级刃口接触到了第一个兽人小子的颈部。
飞轮穿过了兽人的脖子,就像穿过一层薄纸。
绿色的头颅飞上天空,无头的躯体又往前跑了三步才轰然栽倒。
飞轮没有停顿,在灵能牵引下微调角度,弹射向第二个目标,一刀切断了另一个兽人的腰部,上下两截分别飞向不同的方向,继续弹射,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三十六条血肉通道同时在兽人群中撕开。
残肢和内脏飞上了天空。
绿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从断裂的躯体中涌出,在晨光中化成一片血雾。
兽人的嘶吼声从兴奋变成了困惑,它们的大脑处理不了「同伴突然变成两截」这种信息。
第一轮弹射结束。
三十六把影轮各自完成了四到六次连锁弹射,合计击杀超过一百八十个兽人。
但对於七千只兽人来说,一百八十个只是个零头。
新晋诺伯在冲锋队列中,它亲眼看到了身边的兽人小子被一道银光切成碎块。
它的反应是挥起路灯杆,朝着最近的一把影轮抢了过去。
路灯杆的风压让空气都扭曲了。
飞轮向上急拉三米,避开了路灯杆的横扫。
然後它俯冲下来,精准地切入了诺伯的右手腕关节。
分子级刃口切断了诺伯的手腕。
路灯杆连同半截绿色前臂一起飞了出去。
诺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腕。绿色的血像水管爆裂一样喷涌。
「哈!好砍!再来!」
它伸出左手,试图抓住另一把从身边掠过的影轮。
粗壮的绿色手指刚刚碰到飞轮的边缘,就被齐根切断。
影轮在诺伯的掌心中停留了不到0.1秒,然後活体金属液化,从切口中流出,在空气中重新凝聚成形飞走。
诺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只剩下一根大拇指。
"WAAAGH————"
三把影轮同时从三个方向切入。
一把切断了它的左腿,一把割开了它的腹部,肠子拖了一地,第三把从头顶直劈而下,将三米高的诺伯从天灵盖到裆部一分为二。
诺伯的两半躯体朝着相反的方向倒下去,在地面上溅起了大片的绿色血泥。
老大死了。
七千只兽人的Waaagh势能在一瞬间崩溃。
绿色的雾气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消散。
兽人们的嘶吼声从狂热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混乱。
它们开始撞在一起、推搡、踩踏。
失去老大的兽人群就是一锅煮沸了然後突然断电的水,还在翻滚,但方向全乱了。
洛森在八十米高空俯瞰着这一幕。
「风暴模式。」
三十六把影轮从战场各处汇聚到他正下方。
公转半径十五米,转速每秒十二圈。
三十六条银色的轨迹在空中编织成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旋转死亡球,然後这个死亡球开始下降。
洛森带着影轮风暴垂直落入了兽人群的正中央。
他落地的瞬间,影轮风暴扫过了周围十五米内的一切。
旋转的分子级刃口切割着空气、肉体、骨骼、粗制滥造的铁甲和生锈的武器。
血雾在风暴中被甩成了一层红绿色的薄雾,覆盖了方圆三十米的区域。
三秒。
风暴停下来的时候,洛森站在一个直径三干米的圆形空地中央。
空地的边缘整整齐齐。
圆形空地内没有一个站着的兽人。地面上堆积着残肢、碎骨和成片的绿色血泥。
空地之外,剩余的兽人终於做出了这个物种极少做出的动作:逃跑。
它们嚎叫着四散奔逃。但跑得了吗?
「群控模式,全域追杀。」
三十六把影轮从洛森身周射出,像三十六颗银色的流星扑向了溃散的兽人群。
每一把影轮都自主锁定、自主追击、自主杀戮。
它们的飞行速度远超兽人的奔跑速度,兽人跑出去五步,影轮就追上来了。
银色的弧光在废弃弹药厂的废墟之间穿梭。
弧光掠过之处,都有一个或几个兽人的身体被切成碎块。
洛森双手环抱在胸前,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蜂群思维在後台持续播报着战果数据,但他懒得看。
影轮的子意识线程运转得很好,不需要他干预。
六十七秒後,最後一把影轮切断了最後一只试图钻进下水道的兽人小子的脑袋。
三十六把影轮从战场各处飞回,在洛森身周重新排列成环形编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