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色孽的宫殿在维度的褶皱中闪烁。
一颗黄豆。
跟它们比起来,就是蚂蚁脚底下踩着的一粒沙。
但这颗黄豆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属性,它是混沌四神都咬不动的东西,还在不断膨胀。
黑洞的本质就是吞噬。
小小的黑洞依然在巨大的冰冷太阳旁边。
「老板,我又来了。」
洛森说话的方式是把思维信息直接投射出去,像往湖面上扔石子。
涟漪向四面八方散开,那轮冰冷太阳是唯一的预期接收者。
现在洛森把自己定义为帝国的打工者,那他称呼帝皇老板也没毛病,反正帝皇也不在乎。
冰冷太阳没有反应。
意料之中。
洛森丝毫不介意。
「上次是四天前来的,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发个脾气让我知道,没意见我就当你默许了。」
永恒的沉默。
如果把帝皇在亚空间里的存在比作一座山,那洛森就是一只停在山脚下的蚊子,正在对着山顶喊话。
山不会回答蚊子的问题。山甚至不会注意到蚊子的存在。
其实洛森从第一次来这里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帝皇的意识在一万年的折磨中已经碎裂成了无数碎片,大部分碎片在维持星炬的运转,在引导帝国的航行,在与无尽的恶魔浪潮搏斗,留下来处理信息的意识可能连总量的百万分之一都不到。
让这百万分之一的碎片注意到一颗黄豆,需要的是频率。
所以洛森来了三十一次。
头几次他讲正事。汇报自己的兵力部署,分析帝国暗面的战略态势,陈述混沌势力在奥博卢斯星系的分布。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堪称完美的军事报告。
帝皇没有回应。
後来他换了策略,开始讲故事,讲降临太空废船的第一天差点被屁精咬掉手指头,讲单挑万年混沌指挥官瓦伦丁时的牛逼。
帝皇没有回应。
再後来他开始骂帝国官僚体系的低效,骂国教的虚伪和疯狂,骂星际战士战团之间的内斗和推诿。他甚至骂过帝皇本人:「你当年就不该搞什麽大远征,你要是老老实实待在泰拉把二十个儿子全看好了,银河不至於变成今天这副鸟样。」
帝皇没有回应。
不回应就不回应。
洛森不在乎,他有的是耐心。
跟大人物打交道,关键不是让他记住你说了什麽,而是让他记住你来过。
来的次数够多了,你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习惯比记忆更持久。
「那我先说正事。」
「你的活圣人,维拉,还活着。上次你给的那缕能量,她用完之後昏迷了两天,醒过来跟正常人没区别。灵能完全消退了,金色翅膀也收回去了。但是我扫描过她的灵魂频谱,跟之前不一样了,像是被你烙了个印。你给的那缕火没有熄灭,只是缩到了她灵魂的最深处,像颗种子。我猜需要某种特定的触发条件才能再次激活。」
洛森把维拉当前的灵魂频谱数据打包成一个信息脉冲,朝冰冷太阳射过去。
脉冲撞上冰冷的光芒表面,被吸收了。
或者说被无视了。
两者之间的区别,洛森分辨不出来。
「好,下一条。」他乾脆利落地翻篇。
「三号巢都的纳垢暴乱已经彻底清剿完毕。底巢残余的纳垢信徒,连带他们在下水道里搞的那些恶心祭坛,全部焚毁。屍体拿去喂史奎格了。七成贵族清洗乾净,法务部和星球防卫军完全在我手里。」
他把底巢清剿的画面传了过去。
上万名战士在管道中列队推进,雷射枪的红色光束切割腐烂的肉墙,火焰喷射器将附着在穹顶上的纳垢菌毯烧得啪作响。画面的最後是一座地下广场,数百名战士站在堆积如山的异端屍体旁边。
冰冷太阳没有回应。
「你总得给个态度吧?哪怕嫌弃我杀得不够多也行。」
「那我给你看点好的。」
他把那天的画面调了出来。
维拉化身活圣人的那一刻,金色的光翼在幽暗的巢都穹顶下展开,光芒照亮了数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建筑。
十几亿平民跪倒在地,哭声和祈祷声汇成了一片海洋。维拉悬浮在空中,金色的眼泪落下来,瞬间覆写掉受害者体内的奸奇晶尘。
「十亿六千万人,三小时五十分钟,全部救回来了,你的小姑娘干得不错。」
冰冷太阳没有回应。
洛森倒也不恼,继续说道。
「还有1号星球的情况。恐虐信徒克劳泽把那颗180亿人口的星球变成了屠宰场。角斗制度,死亡配额,强制注射药剂,二十三年後人口就会崩盘。不过这些跟你报告过了,你大概记不住。」
他把1号星球的角斗场录像传了过去,巨大的圆形竞技场里,两个骨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