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靠在墙上,身上裹着一块脏布,怀里抱着一个不哭不闹的婴儿。
女人用空洞的眼神看了10086一眼,然後移开了视线。
10086走到巷子最深处。
这里的光线已经暗到普通人几乎什麽都看不见了。
他停下脚步。
确认周围五十米内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和生物体後,他伸出右手。
一道极其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静滞力场的出口。
一只手从那道光芒中伸出来,抓住了10086的前臂。
10086用力一拽。
一名非战斗死士从静滞力场中被拉了出来。
他穿着和10086一模一样的灰色防尘服,面孔是另一张普通到极点的泰拉裔脸。
10086再次伸手,第二个。
两名新抵达的死士蹲在黑暗中。
地图、人口分布、安检规律、巡逻路线、危险区域,全部同步完毕。
然後三个人站起身,不约不同地朝三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10086继续向一号巢都的中层推进。
第二名死士转向下巢方向。
第三名死士回到了巷口,经过那个抱婴儿的女人身边时,他从兜里摸出半块屍体淀粉,10086没吃完的那半块。
弯腰放在女人膝盖旁边,然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人流中。
女人低头看着那半块淀粉,愣了三秒钟,然後一把抓起来塞进了嘴里。
相同的场景在一号星球的五座巢都中同步上演。
三十名死士进入一号巢都後的六小时内,通过军火库空间的静滞力场传送,每座巢都的死士数量从六人扩增到了120人。
他们像墨水滴入水中一样无声地扩散,渗入巢都的每一个角落,码头、工厂、居住区、黑市、地下管网、甚至角斗场的後勤区域。
二号巢都。
一名死士以赌徒的身份混进了中层的一家黑市赌坊。
他坐在角落里,用一把破旧的扑克牌和三个本地人打了两个小时的帝皇之手。
他输了六局赢了两局,输掉的配给券金额刚好让赌友们觉得他是个运气不好但出手大方的冤大头。
「再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块头洗着牌问他。
「他妈的,不来了。」
死士一副沮丧的样子,把最後一张配给券拍在桌上:「全输光了,明天还得去铁喉扛箱子。」
「你扛箱子一天赚多少?」
「运气好四张券。运气不好一张都没有。」
大块头嘿嘿笑了,将那张配给券收进兜里:「别灰心,兄弟。明天接着来,说不定能翻本。」
死士摇着头站起来,跟踉跄跄地走出赌坊。
他脸上的懊恼表情维持到走出视线范围後才消失。
两小时的赌局让他获得了三个赌友的名字、职业、居住区位置、日常活动规律,以及赌坊内部的人员构成、势力关系和利益链条。
这些数据通过蜂群思维与其他死士从不同渠道获取的情报交叉比对,开始拼合出二号巢都中层社会的权力地图。
相同的场景,在一号星球的其余巢都中同步发生。
一万名非战斗死士,一千名排长级战斗死士。
加上最初的三十名先遣队,一号星球上的死士总数达到一万一千零三十人。
洛森感受着一号星球传来的数据洪流。
一号巢都的角斗场分布图。
二号巢都的黑市势力网络。
三号巢都的排水系统完整地图。
四号巢都角斗场总管与总督府的矛盾细节。
五号巢都的矿石开采数据和运输路线。
以及六艘监控舰的近地轨道参数。
暴君级巡洋舰和四艘剑级护卫舰的预计归航时间。
克劳泽总督的日常活动规律。
总督府的防御部署。
一号巢都核心区的建筑结构。
蜂群思维将这些碎片化的情报分类、编码、交叉验证,拼合成一幅越来越清晰的全景图。
全息投影桌上,一号星球的三维模型已经不再是一团模糊的红色。
五座巢都的轮廓开始显现,每一座巢都中都有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那是死士的位置。
这些光点还在扩散。
像墨水滴入水中,像根系紮入泥土。
像病毒侵入宿主的每一个细胞。
蜂群思维每隔十分钟就会更新一次情报汇总,数据量已经大到需要专门分出一条子线程来处理。
洛森的目光停留在一号巢都的塔尖区,克劳泽总督府的位置。
那里的防御部署已经被摸得差不多了。
总督府周围驻紮着三千名血钢军团精锐卫队,外圈有六座重型武器据点,塔尖区的通道被改造成了连环杀戮场。
任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