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F火力阵列在死士节点后方五十米展开,构建第二层纵深封锁网。那些从户山缝隙中侥倖挤过第一道火力墙的零星变异体,被PDF的雷射枪交叉覆盖射杀。
装甲部队启动重型推土铲,將堆积在死士阵地前方的变异体残骸推入两侧废液池。
推土铲的钢板上沾满了灰绿色的脓液和碎骨,每推一次,都能听到骨骼在铲刃下碎裂的密集声响。
工兵营调配鉅素喷射车,对尸体堆积区进行超高温消毒。
橘红色的火焰在通道中如同巨龙的吐息,將纳垢的瘟疫孢子和二次感染源焚烧殆尽,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恶臭终於被焦炭和鉅素的刺鼻味道取代。
死士在第一线绞杀。PDF在后方清扫。
配合天衣无缝。
纳垢信徒的黑色海啸,在撞上这台横跨三座巢都的战爭机器后,终於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真正让这场防御战被载入奥博卢斯星球战史的,不是死士的钢铁意志,也不是PDF的火力密度。
而是那些在生死一线之间发生的、微小的、却足以改变一个人一生信仰的间。
1號巢都,中下巢交界区,第四十四號平民升降机站台。
这里是下巢居民逃往中巢的最后通道之一。
数以万计的平民,工人、老人、孩子、伤员,挤在站台上。
升降机的运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设计极限。
每一班只能带走三百人,而站台上还有四万人在等待。
恐慌正在蔓延。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互相推搡、踩踏。
几个强壮的帮派分子甚至亮出了刀,试图用暴力抢夺升降机的位置。
站台边缘的护栏已经被挤变了形。
有人被推下了深达几百米的升降机竖井,惨叫声在金属管道中迴荡了很久。
就在混乱即將彻底失控的那一刻。
「砰!」
一声重型爆弹枪的巨响,在站台的穹顶下炸响。
所有人瞬间静默。
站台入口处,站著三名身穿黑色防弹甲的死士。
四万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他。
死士军官面无表情。
他收起爆弹枪,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链锯剑。
链齿旋转的嗡鸣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用链锯剑指向那几个亮出刀的帮派分子。
「武器放下。或者我帮你放下。」
刀落地的声音清脆悦耳。
「所有人听令。妇孺和伤员优先。成年人排成四列纵队。任何插队、推搡或使用暴力者。」
他视线扫过人群。
「我没有第二句话。」
秩序在三十秒內恢復。
升降机开始以最大频率运转。
妇女抱著孩子先行进入。老人被搀扶著走上升降台。受伤的工人被担架抬入。
成年男性沉默地排著队。
在之前的巢都生活中,这些底层平民从来只见过两种权力的行使方式:贵族的鞭子,和帮派的拳头。
但这三个黑甲士兵的权威来自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它是一种绝对的、毋庸置疑的秩序。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人在经过死士身旁时,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对著那名面无表情的死士军官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大人。」
老人的声音在发抖:「我在这座巢都活了六十三年。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们这些底层的死活。」
死士军官看了他一眼。
「继续走。」
老人转身走进了升降机。
他的背影在关门的缝隙中消失之前,所有排队等待的平民都看到了他脸上的泪水。
前线。
战斗进入了第四个小时。
纳垢信徒的衝击烈度已经明显衰减,1200万的变异基数在四小时的持续绞杀中被削减了近三分之一。
剩余的信徒失去了狂暴的衝劲,开始出现退缩和溃散的跡象。
但洛森的注意力不在前线。
他闭著眼睛,监控著系统面板上的一组数据。
【亚空间能量】数值在以「+1」的微量单位跳动。
三座巢都高强度同步作战,跳动频率极快。
他调取了此前在殉道者大教堂的战斗记录。
当时斩杀了二十三名混沌邪教徒,系统没有给出任何亚空间能量。
「蜂群,查一下。」
蜂群思维给出分析:
【当前目標为深度感染变异体。肉体与灵魂已被纳垢深度腐蚀,產生异化。
经系统提纯折损后,约30名深度变异信徒方可拼凑出1点亚空间能量。】
【前次击杀目標为普通人类邪教徒。灵魂未发生亚空间层面质变,不满30
人,不予结算。】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