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脓液代替了泪水,口中念诵著对慈父的讚美和对上层人类的诅咒。
迎接它们的,是火力墙。
「开火。」
1號巢都,东区主排污干道。
这条通道宽六十米、高十五米,是整座巢都底层最大的通路。
四百名死士在此构筑了纵深四排的杀戮矩阵。
第一排,重型防弹盾牌锁死成墙。盾牌缝隙中伸出了重型爆弹枪的黑洞洞枪口。
第二排,两百把雷射步枪一齐抬起,光学瞄准器的红点在黑暗中如同一群血色的萤火虫。
第三排,四十门单管迫击炮的仰角已经由蜂群思维计算锁定。
通道对面,五百五十万纳垢信徒的先锋,一万多只极度变异体,正嚎叫著衝来。
距离八百米。
「第一序列,迫击炮覆盖。」
四十发高爆弹同时出膛,在通道顶部划出拋物线,精准落入变异体密集区域的正中央。
轰!轰!轰!
爆炸的衝击波在封闭的通道內產生了可怕的叠加效应。
高爆弹的碎片在精金墙壁上疯狂反弹,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弹幕笼。
前排的变异体被炸成了碎肉。
但后面的潮水踩著同伴的尸骸继续向前涌动,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慢。
距离四百米。
「第二序列,雷射齐射。」
两百束高能雷射在同一毫秒內击发。
在蜂群思维的微观分配下,每十束雷射被精准地聚焦在同一只变异体的头部O
效果是毁灭性的。
十束雷射同时命中一个目標,热量在零点几毫秒內无法传导散失。
变异体的头颅如同被塞进了微波炉的鸡蛋,从內部炸裂开来。黄色的脑浆和灰绿色的碎骨如同下雨般喷洒在后方同伴的脸上。
但后面的潮水甚至没有眨眼。
无头的躯体在纳垢的瘟疫力量驱动下,依然又向前挣扎了七八步才倒下,被后面涌来的同伴踩成了肉泥。
距离一百米。
洛森在蜂群网络中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不是一支军队在衝锋。这是一场泥石流,一场由腐肉和脓液构成的、遵循流体力学原理的灾难。
后浪推著前浪。
死去的变异体被活著的变异体踩在脚下当成路面。
通道里的地面在以每秒几厘米的速度不断升高,那是尸体堆叠的高度。
距离五十米。
「第三序列,重型爆弹枪,自由射击。」
盾牌缝隙中喷吐出短促的火舌。
点七五口径的质量反应爆弹在极近距离下,展现出了对软体目標最残忍的杀伤效果。
从进入到爆炸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一只纳垢信徒的整个胸腔被从內部炸成了一个直径半米的空洞。碎裂的肋骨如同弹片般射入周围同伴的身体。
一发爆弹,往往能造成一串三到四只变异体的连锁杀伤。
但它们还是在向前涌。
这就是纳垢的恐怖之处,它们对死亡毫无概念。
在它们那被瘟疫泡烂的大脑里,痛苦就是慈父的恩赐,死亡就是回归慈父的花园。
距离二十米。
第一排的死士们能闻到变异体身上那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了。
能看到它们口中喷吐出的腐蚀性唾液在空气中拉出粘稠的丝线。
能听到它们关节中那些增生的骨刺在互相摩擦时发出的咯吱声。
通道里的温度因为雷射和爆弹的持续射击而急剧攀升。
死士们一言不发。
扣著扳机的手指稳定如机器的活塞。
纳垢的黑色潮水,撞上了帝皇的钢铁堤坝。
静態消耗战的残酷性在前三十分钟內达到了巔峰。
1號巢都,东区主排污干道。
尸体堆积的速度超过了死士清理的速度。
通道中的「地面」已经升高了近两米,全部由纳垢信徒的残骸构成。
粘稠的脓液和强酸混合物在尸山表面形成了一层滑腻的膜,甚至开始倒流向死士的盾牌墙脚下,腐蚀著精金地板。
前排死士拔出链锯剑,机械地挥砍。
链齿高速旋转时溅起的是灰绿色的组织碎块。
砍碎尸山,推平射界,继续射击。
这个循环每四分钟重复一次。
B级通道的封堵撑住了大部分压力。
被定向爆破坍塌的通道中,变异体只能对著几百吨的废墟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但在1號巢都东区,坍塌的通道面前出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身影。
那名高阶瘟疫术士。
他的变异程度远超普通信徒,身高超过两米五,脊柱弯曲成驼背的弧度,右手握著一根由人骨和腐烂內臟缠绕而成的权杖。
他举起权杖,低声念诵了一段瘟疫之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