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管了。
姜梨听着,忍不住抬眼看了这位太傅一眼。
白发满头,可那双眼却格外通透,这便是帝师么?
沈太傅放下茶碗,忽然问道,“薛太医,你见过沈望竹么?”
薛太医一愣,“望竹夫人?见过,几年前在端州见过一面。”
沈太傅点头,“那也是老夫的孙女啊,虽是个庶女,却也是四品的诰命夫人。”
姜梨心里一动,自从大哥院试后,她便没再见过沈夫人了。
也不知如今过得可好,来了京城还没给沈夫人去信一封呢。
沈太傅的声音沉下来了,“她在端州,建了义仓,先前还给洛州捐了粮食和冬衣,竟捐了两批。第一批是秋风,第二批是京城刚下雪的时候。洛州今年蝗灾,百姓日子不好过。因这两批捐赠,不知多少家能喘口气。”
姜梨听到这里,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
沈夫人真是悄无声息做大事,不,是沈夫人觉得自己所做无需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她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应当做的,所以先前书信往来中,并未对她提过。
沈太傅继续道,“自从袁湛来了京城后,她便没再和家中来往。是洛州刺史把册子递到了户部,户部又递到了陛下案头。陛下看完,亲自写了一封手敕,手敕里夸她‘心存恤民,不失士族风范’,又命旌表门闾,还把她的名字载进了洛州的地方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