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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安赶紧向他行了一礼,“多谢薛太医。”
薛太医扶起他,“你真是你先生教出来的,不必客气。”
傅辞离澜县这么远,还来信一封拜托他多照顾佑安呢,可见心中多放不下。
这一晚,姜大牛最是高兴,拉着薛太医多喝了几杯。
两个人越喝聊得越起兴,从鸭子的价钱聊到地里的收成,又从收成聊到饭桌上的吃食,天南海北想到什么聊什么。
难得多喝,姜家人也没劝,随两人兴致。
待两人喝不动后,姜峰便送薛太医回了悬壶斋,一家人都累得狠了,都早早歇下了。
翌日八月十五,仲秋望夕,蟾魄正圆,宜宴集,宜祀月,宜阖家团圆。
一家人才用过早饭,姜家的门槛就险些被踏破。
“恭喜姜秀才,这可是小三元啊!“
“连中三个案首,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
“澜县多少年没出过这等人物了!“
道喜的人络绎不绝,从街坊邻居到本地乡绅,来了一拨又一拨,礼物流水般地往院里抬。
这阵势可比姜梨生辰礼那日还轰动,女眷们都跑膳房忙着做月饼去了。
姜佑安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衫,站在门口一一谢绝。
“诸位厚意小子心领了,礼实在不能收。“
他性子沉稳,话说得客气却坚决,大多数人只得作罢。
唯独陆裕派人送来的一方端砚和一封贺帖,他收下了。
陆裕本人却没上门,只在贺帖里说,中秋阖家团圆,不便叨扰,改日再聚。
姜佑安看着信,颇为感慨,送礼的门道也是很讲究的,陆裕这番做派倒是很讨喜,难怪能远在千里之外,在洛州都能救人。
就这么在门口站了半日,姜佑安拒绝的话都说得口干舌燥了。
迎来送往,属实累人。
快到晌午时,沈奕竟然亲自来了。
他还没进门就冲姜佑安拱手,“见过小三元,佑安,恭喜。”
他考科举时,只有院试侥幸考了案首,江南的科举实在是太难。
宋清梧自是也来了,笑道,“来日可期,即日起,想必多的是人来打听。”
姜佑安连忙还礼,“不过侥幸,多谢沈大哥,宋嫂嫂。”
沈奕笑了笑,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竟没见着姜梨,“小神医呢?”
话音刚落,就见苏禾满头是汗地从门外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催道,“小神医!快!快回悬壶斋!宫里来人了!有圣旨!”
姜梨正蹲在厨房里帮秋娘揉面,闻言手上的面粉都没拍,站起来就往外跑。
“我去去就回!”
秋娘追出去两步,急声喊道,“梨儿你慢点,当心伤口!”
可惜姜梨这会已经跑没影了。
除了秋娘和姜田氏要盯着火,姜家人和沈奕夫妻都赶紧跟着去了。
悬壶斋后院,香案已经摆好,一个身着绯色官服的中官面南而立,身后两个小宦官手捧着托盘和卷轴。
薛太医穿着上次陛下赐的五品官服跪在最前面,悬壶斋的人跪在他身后,一行人都有些发懵。
姜梨赶到时,赶紧在薛太医身后跪下。
中官冲她笑了笑,便展开了圣旨。
“敕曰:太医署薛牧,及门姜氏,献牧鸭治蝗之策,安农定国,利在千秋……”
姜梨低着头,听着中官大人用尖细的嗓音一条条念下来。
黄金百两,永业田五十亩。
赐绢百匹,本户给复三代。
御笔匾额一方,敕建功德碣。
岁给养老粟帛,户部支领。
所撰《驱蝗农药录》,付司农寺刊行天下。
姜氏子孙三代,量才荫叙。
赏赐极重,念到最后,中官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薛卿及徒勉之。钦此。“
薛太医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姜梨。
姜梨跪在他身后,冲他使劲眨了眨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师傅,赶紧接旨啊!
薛太医嘴角抽了抽,一脸惶恐地叩首。
“老臣薛牧,谢主隆恩!”
他双手举过头顶,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
中官脸上堆着笑,亲自上前扶他,“薛太医,恭喜恭喜!陛下还常念叨您呢,夸您致仕了还心系社稷,更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薛太医听着努力地挤出笑来,“还望大人代老夫谢过陛下盛赞。”
此次前来颁旨的中官可是四品内侍,比他官职高,态度是绝对得恭敬的。
内侍中官的目光落在姜梨身上,笑着问道,“这位就是小神医了吧?”
姜梨赶紧行礼,“民女姜梨,见过中贵人。大人谬赞了。”
中官笑得更和蔼了,一挥手,身后小宦官捧上一个精致的食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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