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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说好妹妹和爹什么时候回家啊?”
姜佑谦摇摇头,“只希望越快越好。”
他还想起来梨儿曾说过的话,一家人就是该整整齐齐在一起。
秋娘这会正在梨儿屋里,她见到了梨儿脱下来的衣裳,低声呢喃着,“怎的出去看诊还换了衣裳,也不知道这孩子几时回家来换的衣裳,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将这身衣裳收起来,就往外面走去,这会天不热,洗了明早就干了。
小孩子的衣裳最好洗了,尤其是梨儿这纱衣,更是轻薄不费力。
家中的衣裳大多是娘抢着在洗,好些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衣裳就已经被娘洗了。
将梨儿这衣裳洗好晒干,等梨儿回来了就能穿。
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小梨儿才七岁,她就已经有了梨儿出嫁的感觉。
白日就不在家,先前给宋大娘子看病也是两日没回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远门看诊不回家了。
虽说女大不中留,但梨儿如今还这么小,就难留在家了。
她只能在家中看着梨儿一次又一次地离家背影,将挽留不舍的话咽进腹中。
也不知姜峰这会到哪了,想到这她就赶紧摇摇头,因为脑中那些做流民时的回忆就涌了上来,太苦了。
姜田氏见她要洗衣裳就凑了上来,一把拿过了衣裳,“我来,说好了你成日做饭就行,其它的我和你爹来!”
秋娘柔声回道,“娘,就一件,不累。”
姜田氏不管,将衣裳放进木桶里,“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衣裳要洗,一块洗了,一天除了吃就是睡,你瞅瞅你娘都胖成啥样了,再不干点,不用年底就能出栏了。”
估计出栏都难,姜家村有家人养猪特厉害,每年杀年猪时,他家的猪出个栏都得好几个人一块帮忙,冰天雪地的热出一身汗来。
秋娘不赞成,“娘不胖。”
姜田氏轻拍下她手臂,“我闺女啥时候也会睁眼说瞎话了。”
秋娘抿抿唇,娘在她眼里确实不胖呀。
就是比在姜家村时圆润了许多而已,但那也是因为姜家村太饿了,给饿得快瘦成皮包骨了。
她也知道娘心里也是担心梨儿和姜峰,娘心里一有事,就拼命想找活干。
根本坐不住,受不住心慌。
入夜,姜家灯火全熄,往日睡得最快的姜大牛在榻上瞪着眼,也不知梨儿这会睡在哪呢?
他身旁的姜田氏已睡沉了,他连叹气都不敢。
老婆子睡眠浅,生怕吵醒她。
被记挂着的姜梨打了个喷嚏,又拽了些一旁的茅草铺在了身下,得亏是北方夏日,最近还不下雨,这些茅草都是干的。
不然要是湿的,她今晚就得睡湿茅草上了。
她先前藏在爹让集合的小树林的一棵树上,没敢离得太近,生怕爹发现,没能听到爹和陆五叔他们说什么。
只见六人身上穿的都差不多,爹驱马上前一一检查了一番后,五匹马向着树林中的三个方向散去。
她这方向的一左一右各来两匹快马,速度飞快,可比她骑马快多了。
马蹄上都绑了布,这是为减少动静。
五人全部散去后,爹骑着马慢慢往前赶,三条线路隔百米便有个标识,姜峰背上背着大背篓,就在标识下埋兵器和水食。
既然每个人都是单走,这些就都是增加活下来的几率。
他这速度正好方便了姜梨跟着,她不敢跟太近,最少差了近二百米。
即使爹埋完东西后,会再将土踩踩,她仍是能发现这块和旁的还是有些细微区别。
就这么一直走到丑正,姜梨一路困得直打哈欠,寻了个破庙进去躺在茅草上就睡。
她这次出门没带长枪,却将先前备下的一些小武器都带上了。
都是她说想法,爹去给她弄来的。
比如手上这檀木手串,里面都藏了小毒针,取下来对人一抛,没人能躲得过。
即使是三皇子这样的绝世高手,也躲不过二十颗珠子同时爆发出的一百根细毒针。
这细毒针不仔细看,白日都不一定能看得清,夜里更别说了。
而她两个手腕上带了整整四串檀木手串。
这一觉姜梨睡得挺沉,就是起来后浑身有些酸疼,拿起水壶灌了一大口,又啃着凉了的胡饼,继续赶路。
她这准备得还挺充分,不会让自己饿着渴着。
继续沿着一条最快到县城的路线走。
就她这么个小叫花子,一路压根没人多和她攀谈,但也遇上了一两个好心人给了她两个铜板。
姜梨摸着这俩铜板心里暖洋洋的,就借着感谢迅速给两人把了脉,又往她们背篓里塞了对应的药。
可能是离朔固县最远,最先碰上的这些人看着还没怎么受战乱影响。
沿路的田里还是一家老小在背顶着日晒干着活,六月初种下的粟浓绿齐腰,谷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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