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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摸摸下巴,这就是典型的过敏性鼻炎,夏日好些人都是花粉过敏,其实夏日开花的种类更多。
但也有对冷热交替刺激就导致过敏性鼻炎的。
她给许槊把了把脉,“大人,此乃肺卫不固,禀赋不耐。内补肺气以固本,外散风邪以治标,避寒暑花尘以防再发。”
她直接掏出炭笔,开始写药方,内服汤药,外用辛夷塞鼻,再热敷后背的风门穴。
鼻炎很难根断,只能调养少发作,更要常年留意,也是个很麻烦的病。
祖父是没鼻炎的,刚那就是被熏香刺激的了,在家中可没有打喷嚏流涕的症状,就是为了回许槊的话才那般说的。
许槊收下药方,很是感激,“多谢小神医。”
这小神医真是没架子,宫里的那些御医是看不上他这种五品小官的,所以他也没请到过御医。
小神医可是薛太医唯一的徒弟,他还没反应过来,药方都给他了,更是只字不提诊金的事。
他越看小神医越觉得好,不由笑道,“不知小神医芳龄几何?”
姜家人猛地就谨慎起来了,今天她们可是被问了好些这类问题。
姜梨回道,“回大人,七岁。”
许槊失笑,“沈夫人今日还提起了,我这记性竟给忘了,我的二儿子比你大两岁,这会送去了冯公家西塾念书,你们应能玩到一块去。”
辛辛苦苦一路钻营往上爬,不就是为了这些么?
他儿子才九岁,周边都是权贵之子,享受着最顶级的夫子教导,便是没学出来,科举不顺,凭着这些关系,日后都能有好出路。
不必像他一样,除了科举,别无他路。
二儿子若是能娶了姜梨,日后和姜家就更在一条船上,姜梨这身医术,对全家都是绝对的大有裨益,更别说还有薛太医的人脉。
怎么想,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大儿子不行,大儿子年岁稍长,学业如今不错,日后肯定是要攀个贵女,带许家更上一层。
姜佑安回道,“梨儿成日比我都忙,薛太医管得严,每日都得看诊。”
能在冯公家西塾念书确实厉害,但谁都不能打梨儿的主意。
反正他是绝不想为了这些与权贵交好,就委屈梨儿去和别人一起玩。
那他又何必辛苦念书科举?
姜梨松口气,大哥拒绝了,她就不用想如何委婉些回了,费劲。
正好锦衣伙计将菜单送到了,许槊便让他拿给姜大牛,“伯父想吃什么便点什么。”
姜大牛接过菜单,很是窘迫,他也看不懂呀…
胡乱报菜名被伙计笑话咋办?
姜佑辰坐在他旁边,直接将菜单拿了过来,“我给大家念,大家想吃什么便应一声可好?”
祖父不识字,他给祖父念就行了。
姜大牛直点头,“辰儿想得周到。”
姜佑辰念着,只有姜家人每人应了一道菜,锦衣伙计全都记了下来。
许槊最后道,“再添几样我往日点的那些。”
锦衣伙计点点头退了出去。
姜梨觉得许槊来鸿禧楼吃饭应是不用银子的,而且听着明显就是常客。
这次用饭,饭菜明显比上次多得多,姜梨看着好些都是上次没见到过的。
许槊很是健谈,又没架子,也不会问太多问题,一顿饭吃得很是宾主尽欢。
吃的时间也更长了些,足用了一个时辰,途中姜峰担心秋娘,便提前带了些新鲜吃食回家去了。
他专门多带了些,这两日是爹做饭,不好意思给傅辞吃,就从外面专门买了饭菜给他。
许槊见大家都不再动筷了,便起身相送,“许某很是期待与各位来日再一同用饭。不知佑安准备何时回澜县?”
用过一顿饭后,他对姜家每个人的情况更了解了。
很能确定的一点是,姜佑安能有这番学问,绝不是姜家任何一个人教的。
沉默寡言的父亲,庄稼人的祖父祖母。
姜佑安回道,“若无意外,今日下午便回了。”
本来定的就是张榜完,一家人就回澜县。
陆宅盈丰院虽好,也不用银子,但始终不是自己家。
出来这么久,大家都很是想念澜县的那套宅子。
许槊有些意外,“竟这么急?”
此时大家都已走出了雅间,许槊迅速给许槐一个眼神,许槐听着这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快步走了。
姜梨回道,“我想师傅他老人家了,就想早些回去。”
昨日的信里师傅还问她何时回去呢,还说有个特大的惊喜等着她。
她想了又想,也想不到这惊喜会是啥,可期待了。
能让师傅说是特大的惊喜,那绝对不简单。
许槊了然,冯公对薛太医的评价甚高,薛太医在端州百姓心中地位也极高,这也是个可以交好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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