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赵雍面前,磕头如捣蒜。
“赵国主父,我们王说,愿意与赵国和谈。条件可以商量。”
赵雍看着他,缓缓说道:“和谈可以。但有一条——楼烦人必须退出黄河以西的土地,把这片土地还给赵国。”
使者的脸色变了:“主父,黄河以西的土地,是我们楼烦人的祖地,不能退。”
“那就没得谈。”赵雍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们王,要么退,要么打。赵国不怕打仗。”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
八月中旬,楼烦人没有退,也没有打,只是向北迁移了更远的地方。赵雍没有追击,他知道,楼烦人拖不起。他们的粮草不多,马匹也需要草料。等到秋天,草黄了,他们就得回来。
八月下旬,赵雍在据点中接到了邯郸送来的信。信是肥义写的,内容是关于朝中的政务。肥义说,朝中一切安好,赵开在中山郡干得不错,赵章的学习进步很快,赵何也很乖,吴娃的身体已经好了。肥义最后写道:“主父,您放心西征,朝中的事有臣。”
赵雍看完信,提笔回信:“相邦,辛苦你了。朝中的事,你多费心。”
信送出去后,赵雍走出营帐,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楼烦人的方向,草原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他知道,楼烦人就在那片草原的某个地方,等待时机。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九月初,草黄了。
楼烦人果然回来了。他们带着所有的家当,赶着成群的牛羊,回到了黄河以西的草原。赵雍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派阿骨打率一千骑兵,去侦察楼烦人的动静。
阿骨打去了三天,回来了。他向赵雍报告:“主父,楼烦人驻扎在黄河以西一百里的地方,大约有两万骑兵,加上老弱妇孺,总共有五六万人。他们的王庭设在一座小山丘上,四周有栅栏,戒备森严。”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打。明天,全军出击。”
九月初五,赵雍率五千骑兵,向楼烦人的营地发起进攻。
楼烦人没有料到赵军会在这个时候进攻,措手不及。赵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楼烦人的营地,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楼烦人四散奔逃,哭喊声震天。楼烦王在亲兵的护卫下,向北逃窜。
赵雍率骑兵追出五十里,斩首千余级,俘虏三千余人,缴获牛羊马匹无数。楼烦王的王庭被焚毁,楼烦人的主力被击溃。
楼烦王逃到更远的北方,派人送来求和信,表示愿意退出黄河以西的土地,每年向赵国进贡一千匹良马、两千头牛、三千只羊,换取赵国的和平。
赵雍看完信,将阿骨打叫了过来。
“阿骨打,你觉得楼烦王的求和,可信吗?”
阿骨打想了想:“主父,楼烦人已经被打残了,短期内不可能再回来。他们的求和,应该是真心的。但臣建议,不要全信。可以在黄河以西设立几个哨所,派兵驻守,防止楼烦人回来。”
赵雍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告诉楼烦王,求和可以。但有一条——楼烦人不得越过黄河。如果你们遵守承诺,赵国也会遵守承诺。”
信送出去后,赵雍在黄河以西的草原上设立了三个哨所,派了五百骑兵驻守。然后,他带着大军,返回邯郸。
九月底,赵雍回到了邯郸。
吴娃带着赵何和赵章在宫门口迎接。赵何看到赵雍,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赵章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
“父,您回来了。”赵何说道。
赵雍抱起赵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回来了。何儿,想父了吗?”
“想了。”赵何点了点头,“父,我会背《三字经》了。我背给您听。”
赵雍笑了:“好。回去再背。”
一家人并肩走进宫中。
十月初,赵雍在朝堂上宣布了西征大捷的消息。
群臣振奋,欢呼声震得大殿的屋顶嗡嗡作响。赵成站出来,拱手道:“主父,西征大捷,赵国又开疆拓土了。老臣提议,在邯郸为阵亡的将士立碑,让后世子孙都知道他们的功绩。”
赵雍点了点头:“叔父说得对。立碑的事,叔父负责。碑文要写好,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名字都要刻上去。”
赵成领命。
肥义站出来,拱手道:“主父,黄河以西的土地,怎么处置?”
赵雍想了想:“设立一个郡,叫西河郡。郡守的人选,让赵开推荐。”
肥义领命。
十月中旬,赵开从中山郡送来了一份报告。报告中说,他推荐赵汲做西河郡守。赵汲在云中郡干了两年,有经验,有能力,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批道:“同意。赵汲做西河郡守。云中郡守,另派他人。”
赵开接到批复,立刻安排赵汲去西河郡上任。
十月下旬,赵何背完了整篇《三字经》。
赵雍坐在吴娃的院子里,赵何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背:“人之初,性本善。